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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著那人緊閉的眉眼,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禱,祈禱地黃沒死,可因為心虛我那伸出去想要探一探鼻息的右手,卻顫抖的更加厲害。
走進了我才發現,地黃竟然是被鐵索吊在半空的,腳尖距離地面居然還有兩尺,而那鐵鏈因為我的碰觸此時已經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我看得心底難受,于是拿著五色嫘玉簫的左手猛地一揮,鐵索應聲而斷,我慌忙伸手想要將地黃老兒接住,卻不想靈彥卻先我一步將地黃托在手臂之上。
“下一次不可這么魯莽!”靈彥腳尖落地之后,看著我就是這么一句,說得我有些委屈,卻在看到靈彥接下來的動作時候,委屈瞬間變為愧疚和感激。
靈彥小心的將地黃放在地上,卻并不是平放,而是讓靈彥半坐著坐在地上,他的一只手一直托在地黃身后,我忍不住走近去看,卻驚愕的發現那鎖鏈的盡頭竟是兩個巨大的鉤子,而那兩個銹跡斑斑的鉤子居然就刺在地黃的一對琵琶骨上,經年累月已經看不出那血肉與鉤子連接的地方究竟是血跡,還是已經張合的血肉。
我幾乎目眥欲裂,我不知道是誰居然敢這樣對待地黃,但是若是讓我知道究竟誰,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靈彥皺眉看著那一對巨大的鉤子,手指更是不住的在鉤子與血肉連接的地方摸索,像是在思考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鐵鏈落地的聲音,我擔憂的轉頭去看,卻看到若云跪坐在那個鐵籠面前,手中拿著一個已經被人打開的大鎖,我無暇多想,只是看到白靜已經跑進那個鐵籠,抱著昏死的狐帝不住的哭喊。
再回頭看向靈彥的時候,我不經意看到夜斛此時已經召喚出自己的法器,竟然是一個長鞭,就這么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通道與石室的入口處,怕是在為我們所有人放風。
靈彥的手在鐵鉤處摸索半晌之后,手指卻突然用力,我忍不住咬牙看著,看著靈彥用手指將那鉤子一點點的從地黃的皮肉中拉扯出來,而此時那一直沒有任何回應的地黃,也終于有了反應,想是因為疼痛,眉頭狠狠的蹙在一起,手指也在不住的抖動。
“靈彥你慢一點!”我忍不住出聲阻止,卻不想靈彥卻并不搭理我,依舊是手指快速的將勾在往外擠。
地黃終于忍不住輕哼出了聲音,而第一個鉤子也終于在靈彥近乎殘忍的手法下,被靈彥的手指擠出了地黃的琵琶骨,我咬牙看著靈彥,再次說道:“地黃很疼!你慢點!”
靈彥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眉毛一挑說道:“我手法有多慢,他就會有多痛苦,不然咱們坐下來喝杯茶,慢慢來!”
我忍不住一噎,雖然明知道靈彥說的對,卻依舊覺得靈彥這廝太壞,完全沒有顧及我的感受,可這樣做又的確可以讓地黃少受些痛苦,于是只能轉過頭不敢再繼續去看。
嘩啦一聲,再一次響起金屬跌落地面的聲音,我這才咬著煙轉過身來,卻剛好看到靈彥自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居然是與我那個玉瓶有些相似的玉瓶,我心里一陣欣喜,有了靈彥的藥,過不了多久地黃應該就能醒了。
“爺爺!爺爺!”
白靜的聲音在安靜的石室中顯得有些刺耳,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我這才猛然想起,那狐帝好像也昏倒了生死不明,要不跟靈彥在要一粒丹藥,給狐帝服下。
心里雖然這樣想,可實在無法開口,于是我只能僵硬的看看白靜和狐帝,而后轉過頭來看看已經將地黃平躺著放在地上的靈彥,呃,臉皮還是不夠厚。
也許是我的表情做的太到位,于是我還沒有想出該怎么開口,靈彥就已經忍不住挑眉看我說道:“有什么話就直說!人都跟著你來了,還能不出手嗎!”
原來靈彥是誤會我了,我于是更加糾結,人家都已經這么賣力幫我,我卻將心思打到人家的丹藥上,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于是我很沒有良心的再次看了一眼狐帝,呃,又猶豫了。
好像狐帝也是為了幫我才會落難的,堂堂青丘狐帝落到這樣的地步,對手一定不簡單,不去幫他,是不是更沒有良心。
“吶!這里還有一粒丹藥,拿去給那個狐帝服下,應該不出半個時辰就能醒轉,到時咱們再想辦法出去!”
我咬唇接下靈彥遞過來的玉瓶,心里更是覺得自己忒不是東西,居然···,居然,···,不過既然靈彥這么喜歡白衍叫他兄長,等白衍回來,我一定讓他多叫幾次!
主意已定,我也不再扭捏做態,對著靈彥露齒一笑,說道:“那謝謝兄長!”
剛想起身卻看到若云、若雪兩姐妹不知何時已經靜靜的站到了我身后,我因為擔憂地黃的情況,于是對著身后的若雪說道:“將這個拿給白靜,就說是靈彥天尊給的,不出半個時辰狐帝是就能醒過來!”
就在我將玉瓶遞給若雪的時候,地黃終于咳了幾聲,突然睜開眼睛居然就這么醒了。
地黃躺在地上昏黃的眼睛顯示茫然的在山洞頂部掃過,而后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靈彥,后又轉頭看向我,于是眼睛就定住了,一瞬不瞬的看著我,眼角居然留下淚來,嘴唇居然也在不住的顫抖。
我哽咽著前行一步,拿起地黃干瘦的手掌,還未說話,淚就已經流了下來,于是我居然聽到地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