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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掃過已經(jīng)被歲月侵蝕的沒有了棱角的階石,那個被我一腳踢到柳玄臉上的門扇此時也只剩下一條門框而已,若不是曾經(jīng)在這里生活過十年,只怕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這里曾是一個神仙的住處。
夜斛已經(jīng)焦急的在四處尋找蛛絲馬跡,而白靜卻在落地之后就徑直走向柳玄以前經(jīng)常坐著的石凳,好像哪里有什么東西一般。
靈彥這是第一次到這里,眼神四下掃過之后,便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后,直到我轉(zhuǎn)頭看他的時候,他才表情古怪的看著我說道:“你說的柳玄可是那日跟在白靜身后的樹樹精?”
對于靈彥的稱呼我并不意外,畢竟像我們這種生來凡胎的即便以后修煉成仙,在他們這些仙族的眼里依舊只是小妖精,于是我鄭重的點頭,等待著靈彥接下來的話。
聞言靈彥若有所地的點點頭,后四下看了半晌,說了一句讓我無比欣喜的話:“那人幾天前曾來過這里!不過在這里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會,而后應(yīng)該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我突然意識到為何狐帝來了就失蹤了,而夜斛和白靜來了之后,居然還能安全的回去,只怕是他們的道行不夠,看不出這些氣澤的變化,沒有找到線索反而還是安全的。
抬頭看向靈彥手指所指的方向,我在腦中略略思量,立刻想起那是地黃那老頭兒居住的山頭,于是看了一眼夜斛,忍不住就立刻騰了云奔向那個山頭。
忘了有沒有說過,地黃那老頭很是奇怪,明明只是一個黃鼠精,卻極喜歡侍弄花草,那愛好跟白衍有些相似,這也正是我沒事就喜歡纏著他的原因,可這次在來的時候,整個山頭的奇花異草竟然都盡數(shù)枯萎了,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心里忍不住有些慌了,我再次快步走向那老頭兒居住的山洞,卻不想看到的依然是一個人去洞空的情景,那山洞的石壁上居然還掛著枯黃的畫像,一個個看著都是那樣的熟悉,竟然都是我六千年前為了胡鬧給他搜羅來的俊男美女的畫像,不想他居然懸掛至今,愧疚的癱坐在地上,原來那老頭兒一直都掛念著我,可我在凡間尋找了白衍整整一千年,卻從未想過回來看看他。
“這里像是有打斗的痕跡!”靈彥緊隨我身后的走進山洞,在山洞里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冷不丁的說出這句話,于是我的心便更冷了。
“靈彥,我是不是很沒良心!我是不是···!”下面的話我說不出來了,我只想若是地黃還活著,我一定將他留在身邊,就留在我身邊做什么都行,他就像是長輩一樣,,每一次看見我都笑得一臉褶皺,那是親人的感覺,與柳玄有些相似,卻由于柳玄并不一樣,面對他我沒有絲毫的別扭,從來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靈彥皺了皺眉頭,隨后語氣帶著幾分安慰的說道:“你放心,只要他還活著,我一定將他給你救出來!”
抬頭看了一眼靈彥,我想以后一定要對靈彥更好一些,回去之后一定要帶著小狐貍好好的向靈彥道歉。
白靜不知何時也跟了上來,依舊是在山壁上四處尋找,而后就在夜斛想要走出山洞繼續(xù)尋找痕跡的時候,她卻突然驚呼一聲,而后招手示意我們過去。
疑惑的看了一眼靈彥,我們兩人幾乎同時抬腳,一同向著白靜那丫頭的位置走去。
白靜蹲在一處有些陰暗的角落里,手指不住的摩挲著石壁,若云不知何時也跟了上來,從懷里取出一個東西,噗的一聲居然吹出了火苗,我這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凡人用的火折子,呃,一個狐妖用火折子,這是不是有些怪異。
臨陣就喜歡開小差的毛病再次重現(xiàn),我揮去腦海中不該有的想法,順著白靜手指的方形,借著火折子的光線,看到的是一個九尾狐圖案,然后我就猛地想起早上白靜曾說過的青丘的標(biāo)記,于是腦子又開了小差,這一次我及時發(fā)現(xiàn),只想到這圖案是不是太明顯了。
“我祖父也曾來過這里,而且在這里也留下了暗記!”白靜一邊指著那個九尾狐的一邊向我們解說,卻不想她說的專心,竟多用了幾分力道,那個圖案竟然向著石壁陷了下去,好像那并不只是一個圖案,而是一處機關(guān)。
突然就感覺腳下一空,而后還不等我們眾人反應(yīng),所有人就這樣一同向著地下陷落,唯有一個白靜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恍惚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這明明就是我爺爺?shù)陌堤枺瑸槭裁磿且粋€陷阱,為什么會是一處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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