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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有人在一邊一邊的為我擦拭眼淚,溫潤的觸感讓我并不覺得抵觸,只是每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腦海中總會出現一個聲音,一遍一遍不住的在我耳邊低喃:“等我,記得你答應我的,一定要等我,我會拼盡所有回到你身邊,將你生生世世鎖在身邊,為我多生幾個孩子!”
那聲音是那樣的溫柔,是我從沒有聽過的深情,恍惚間想要好好聽一聽,即便明知道這只是夢一場,能夠一直沉溺在其中也不錯。
唇間好像被一個冰涼的東西輕輕撬開,一個溫潤的東西被人強硬的塞了進來,塞進了我的口中,下意識的想要抗拒,卻不想那個東西才一入口就立刻化作一汪清泉直抵我的胸口,似乎有一股熱流運轉周身,好似是誰將法力煉成丹藥喂給我一樣。
“還有一天,明日便是我的天劫,就這么看著你也不錯,你好像從沒有如今日這般安穩過,讓我能安心的對著你說說話,以后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這是白衍的聲音,這是白衍的聲音,這怎么可能是白衍的聲音,他從未這般說過話,尤其是對我。
“你應該知道,那三百年里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將你的神識抹去,因為你身上有我的血氣,所以不能將你送出須彌山,可留下你,又絕對是一個禍患,我那時每日都從你的身邊路過,后來竟成了習慣!白灼,知道我為什么要給你起名字嗎?”
那股暖流流入喉間,仿佛寒冬里的一口熱水,仿佛周身的骨節都開始舒展,周身都覺得舒爽不已,耳邊的聲音仿若細流,緩緩流過心頭,我忍不住好奇,究竟是為何。
“說出來也許會很可笑,其實我知道,對你我什么都給不了,可我依舊想要讓你記住我,于是我就想以我之姓冠你之名,那樣即便我以后與你再無交集,每次有人叫你的名字,你是不是都會想起我!”
忍不住有些心酸,凡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才會有所夢,原來我就連做夢都這么卑微,不住的在為白衍找理由。
手指被人輕輕扯動,忽然一個溫熱的東西包裹,我忍不住想要著開眼睛,想要看看這究竟是夢,還是真實在發生的。
“我是不是很可笑?每一次好像都是在折磨自己,而你,卻又越走越遠,好像怎么抓都抓不住!這是不是自作自受?”
有什么東西滑過臉頰,濕濕的帶著些溫度,我忍不住疑惑,難道是我做夢的時候哭了?只是這哭得人是夢境里的我,還是在做夢的我,亦或是那個一直在喃喃自語的人。
突然有細微的笑聲,聲音微弱的根本聽不真切,好像有人在自嘲,可細細聽來卻又像是風聲,即便努力仍聽不真切。
“白灼,雖然我做了所有能夠做的事情,可我依然沒有把握,我不敢告訴你一切,我怕···,若我不能活下來,讓你恨我其實也不錯!唉!該怎么對你才好!”
突然感覺周身的氣血翻騰,好似法力已經脫離禁制,只是我依然不敢睜開眼睛,我怕一切真的只是夢,卻又忍不住害怕這一切并不是夢,無法取舍之后,我只能繼續裝昏。
一記響雷再次突然降臨大地,震得整張床都微微顫動,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卻不想手心里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生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眼皮似有千斤重卻仍舊睜不開。
忽然聽見一個人悶哼,這聲音我熟悉,我十分熟悉,就在凌寒死的那一天,就在那一天被我一番言語刺激之后,白衍也是這么一記悶哼,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回想一切,不想在對一切都視而不見,于是真的就睜開了眼睛。
屋子里很亮,亮得我既不睜不開眼睛,可當我看清屋子里的一切的時候,卻又下意識的覺得這應該就是夢吧!
一記天雷由天際劃破長空直直射進屋子,而就在我不遠處,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就被那記天雷擊中,那妖嬈晃動的雪白狐尾是那樣的吸引眼球,細細數來居然有七根之多,可我忽然又覺得哪里不對,為什么只有七根?不應該是九根的嗎?
猛地坐起身子,我瘋了一樣的爬下床,想要將白衍從天雷中扯出來,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的身體里還有我的孩子,還有我的小狐貍,他不能死,我不住的告訴自己,不住的慢慢向著那只白狐靠近,可真的是因為那只小狐貍,還是因為他就是白衍,我不想在這個時間問自己,我只知道白衍不能死,他欠我一個解釋。
那只雪白的白狐僵硬的低下頭,那眼中的神色是不舍,還是悲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一眼是他轉身,最后的一幕是他揮手將我再次禁錮,闔上的眼睛留下的只有那周身泛著金光的只有七條尾巴的白狐躍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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