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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緊緊的抱在懷里無法掙脫,我第一個念頭就是白衍那廝又要吃醋了,于是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院墻,院墻外的雜亂白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剛才喊的那幾聲,白衍依舊不可能聽不見,可那里卻依然靜的出奇,靜的一片死寂。
再回頭看向凌寒,看向那個傷透了我本就殘缺的桃花心的男人,那個我想著也許能與他一起共度余生的男子,那個我以為是上天恩賜的男子,那個即便只是感恩我也想留在他身邊的男子,竟這樣出現了。
看了眼他攬著我后腰的手臂,我忍不住抬手就給了凌寒一個耳光,打完之后,我卻愣了,看著泛紅的手掌,我疑惑的抬頭看向凌寒,不知道為什么要打他這一下,明明已經決定了,要將這個人徹底忘記,權當是一場夢而已,卻不想今日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竟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被我一巴掌打的有些愣神,我以為凌寒會生氣,卻不想那家伙回身之后,竟是滿臉笑意,看著我說:“你這是吃醋了,是嗎?你這是因為我娶了旁的女人,吃錯了,是嗎?”
耳邊忽地刮過一道勁風,還不等我反駁凌寒的話,就看見凌寒將我猛地往懷里一帶,那本來就沖著他而去的長矛更是狠狠的刺進了他的手臂。
火紅的血水就像珍珠一樣滴滴答答的落入地面,渲染出一個個火紅色的小點。我心里一陣緊張,不知道在哭喊些什么,我只記得我又打了凌寒一拳,雖然沒有多少力氣,可凌寒的臉色卻漸漸變得慘白。
若云還有若雪此時終于回神,顫抖著手臂變幻出武器,將我與凌寒保護起來,而我則被凌寒護在身后,抵在了院墻上。
眼看著若云還有若雪拼死開出一條血路,而凌寒則護著我且戰且行,原以為這就要再次獲救的時候,那三個道士卻再一次出現在人群中,依舊是那么卑鄙的手法,一碗血水將若云和若雪打回了原形。
我一把推開凌寒,撲到兩個小丫頭面前,再次將兩只小狐貍抱在懷里,卻不想等我起身回頭的時候,竟再次被凌寒一把推開,踉蹌著再次回到墻邊,看到的卻是凌寒不可置信的一張臉。
所有人在此時都靜止了,愣愣的看著凌寒的身后,我疑惑的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這才看見他的后背不知何時竟插著一把寶劍,而那個握劍的居然就是玄衣官員。
我再次恍惚,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凌寒受傷了,而我們此時正被不知道哪里來的官兵重重包圍著,而那個唯一能救下所有人的白衍,此時就在一墻之隔的院內。
我看著凌寒吐出一口鮮血,癡癡的看著我說了一句:“還好,還好,你沒有受傷,不要生氣好嗎?我娶她只是為了能為凌家留下一絲血脈,將養育之恩還給父母,即便是這樣你也依然要生氣嗎?”
我抱著已經沒有任何力道的凌寒,兩個人一起跌倒在地上,凌寒卻側過臉看向那個玄衣官員說了一句:“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是離開吧!那日發生的事情并不是謠傳,這個女人你們惹不起!”
恍惚的看著一切,我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出現,又是因為什么對我出手,可現在我卻看出了一些,原來這些人對我出手的目的竟然是凌寒。
凌寒再次吐了一口血,聲音竟也漸漸小了,我聽不真切,只能將耳朵放在他嘴邊,卻只聽到他說了一句:“本想著問一問你可還愿意跟我走的,現在卻只能將你送回那個混蛋手里了,以后別再胡鬧了,下次再闖禍我估計不能及時趕到了!”
最后一聲像是嘆息,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凌寒死在我的懷里,直到若云和若雪勉強變回人形,踉蹌著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滿眼淚痕的哭喊著:“娘娘,為了安全,您還是快些隨奴婢們回去吧!”
恍惚的聽見有人在哭,抬頭的時候看見的竟是火紅的晚霞,紅紅的竟照亮了一半的天空,淚水總是不按我心思的流下,莫名引起了我心底的惱恨。
不知何時,白靜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看著我懷里的凌寒,居然只靜靜的說了一句:“娘娘,他已經死了,還是讓我將他送回鎮北王府吧!”
我茫然的抬頭,其實對于凌寒的感情,愧疚要更多一些,幾次三番被他救下,若是真有因果輪回,若是真的有來世只怕我還是還不清。
看著白靜將凌寒緩緩托起,我忍不住叮囑一句:“輕一些,莫要弄疼了他!”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凌寒,即便我在千年之后見到了一個剛剛從人間飛升的小仙,那人的樣貌看著竟與凌寒極其相似,只是我幾次追問,那人卻總是對我視而不見,讓我以為自己真的認錯了人。
被若云攙扶著,走向那扇早已被若云推開的木門,我頓了頓不想進去,我怕我見到白衍無動于衷的樣子,我更怕知道白衍的無動于衷。
可是不進去我又能去哪里,為了柳玄我沒有選擇,再次看了一眼身后,我苦笑一聲,這一場折騰最終害得凌寒賠了性命,以后還還是不要在出來吧!
艱難的走進院子,還好白衍并沒有如同往日那般在院子里等我,眼神恍惚抬起,想要尋找白衍的身影,最后卻只看見若雪扶著他走進房間的背影,有些蹣跚,不過對于這一切,我不想知道,更不想理會。
原以為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卻不想我在房中呆坐的時候,那個白衍竟幾步緩慢的走回房間,就那么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我,咬牙猛地抬頭看向白衍時,醞釀了許久的質問卻最終被我咽了回去,此時我什么都不想說,我想白衍應該也不想說,于是屋子里就這么安靜的安靜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白衍好像有些體力不支,艱難的從門口處走到屋子里的桌子旁,緩緩坐下,再次抬頭看我,那樣子像是想要說些什么,我期待著,期待著白衍能夠跟我解釋些什么,卻不想過了許久,他卻依舊什么都沒有說。
我等得心再次沉到谷底,抬頭對上白衍的目光,無力的說道:“若是要指責我,等明日好吧!凌寒死了,我···,我心里難受!”
卻不想這一次白衍竟沒有如往日那般體貼,即便我不回應他,即便我已無力的癱倒在床上,即便我的眼角仍掛著淚水,他卻仍舊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我沒有一句安慰,沒有一句解釋,滿眼都是猶疑,那樣的眼神比話語還要傷人。
側過頭將視線移向房頂,我不想再看到白衍的表情,也不在乎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我只是呆呆的看著屋頂竟忍不住又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的白色影子終于走了,我側了側身子,將一直火辣辣疼得后背從床板上移開,終于覺得輕松了許多,我卻又忍不住將手覆上小腹,即便遲鈍,我也終于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今日我竟感覺小腹處多了一抹不同的氣息,莫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