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靳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光照在枝葉上,從枝頭穿過,留下一條條玉柱般的光線,照到枝頭便留下形狀不同的影子,搖晃著有些礙眼。
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衍,剛才那句話再次從耳中慢慢回放,我忍不住氣血上涌,立刻回頭看向白衍,牙齦咬得出血對白衍說道:“哼,你以為我是什么?生個孩子?難道你忘了,你灌我喝下去的那三大碗避子湯嗎?你現在跟我說,要我給你生個孩子?”
我閉眼不想去看白衍此時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我只知道小腹又開始翻騰的厲害,疼得難受,轉身避開白衍的方向,我悄悄的將手覆在小腹上,心里猛地多了一個念頭,難道······?
“我那樣做,只是因為······,因為時機不對,還不可以!”
我不想去問白衍的那句不可以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再看白衍,我心里很亂,亂的我身體一軟差一點倒在地上。
勉強站起身子之后,我回頭對著白衍說道:“我能答應你的只有在這里住三年,三年之后無論你想要做什么,都與我無關,而你必須將柳玄救出來,而后我的一切都與你再無干系!”
我想著這些話估計又要惹怒白衍,不過小腹疼的難受,我想要快些離開這里,所以又立刻補充道:“你可以想一想,若是可以那這個交易我們就算達成,若是不可以,明日你可以選擇將我交給青丘,讓他們囚禁我,或者殺了我!”
慌亂的壓下心底想要奪門而出念想,其實我心底是害怕的,害怕白衍并不答應,反而將我真的送到青丘,讓我被人囚禁。
手指微顫的扶著門,我倉皇的走出房間,慌亂的四處一看,看到西廂房的邊上有一間房門較小的屋子,沒有遲疑我便向著那個小屋走去。
爐灶里的木柴發出呼呼的聲音,紅艷艷的火苗正灼燒著灶臺上的蒸鍋,肚子餓的難受也沒有心思再去做些別的,碰巧這蒸屜里放著一條做好的魚,還有一碗扣肉,幾個水晶蒸餃,沒有被人動過且都是我喜歡吃的,只是稍微有些涼了,而這幾道菜若是涼了味道必將大大折損。
抱膝坐在灶臺旁,淚卻再也無法阻止終于流了下來,不是為了大婚時的遭遇,也不是為了自己的懦弱,更不是為了白衍的句句刁難和奚落,我只是有些想念那個人了,那個名叫白夙,無論長相身高都與白衍無異,無論做什么都會以我為先的白夙。
翻過手掌看向掌心,映著灶臺里的火光看向掌中紋路,我竟再次看見了掌心里的血紅,兩只手都是紅的,而且還有更多的血紅從白夙胸前的傷口涌出,而終于回神的我,卻只能看著白夙漸漸死去,最終化作一條狐尾,一條白色的十分粗壯的狐尾。
第二日我也曾抱著那條尾巴去求過白衍,祈求他將白夙復活,因為白夙的命本來就是白衍給的,再次將他復活對于白衍來說其實并不難,而白衍卻只是想要懲罰我,低垂了眼眸,緩緩轉身走回了那個讓我覺得恐怖的行宮,只留下我自己一人跪在夕陽下的臺階之上,身旁只有那條雪白的狐尾陪伴,任由潔白而又濃郁的毛隨著微風搖擺。
因為出神,所以我也沒有檢查那鍋里有沒有放水,或者說我根本不知道蒸東西的時候,那鍋里竟然還需要放水,畢竟那一切都是白衍做的,我幾乎從沒參與過。
“碰!”不大不小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我有些呆愣,剛才的聲音究竟是什么,怎么會有一種什么炸裂的感覺,于是忍不住抬頭,四下張望。
“不用看了,鍋底被你燒漏了,這蒸屜里的菜怕是也不能吃了。”身后傳來淡淡的聲音,回頭一看,居然真的是白衍那廝,于是惱怒與委屈同時涌上心頭,突然想要過去抱著他,想要再次與他商量一下,能不能讓白夙復活,這一次我會好好待他,如白衍期望的那般好好待他。
咬唇看著那隱在光影里的人,那個人無論做什么憑借的都只是他的心情,他的喜惡,經歷了那么多,為何自己還不清醒!
快速的回身將眼角淚水拭去,我著急的想要打開籠屜,想要看看那些飯食是不是真的不能吃了,卻不想因為著急去拿,沒有注意那籠屜居然已經微微泛黃,還沒來得及打開,一個焦糊的味道就已經竄入鼻中,心思慢了一步,手上像是握住焦炭般,灼燙感讓我整個人猛地一縮,籠屜掉落,手上更是一陣刺痛。
忽然眼前黑影一閃,手指就被人一把抓去,郁悶的想要將手指抽回,還沒來得及用力,那人···,那人卻···,那人卻將我的手指放入了他的口中。
感覺舌尖滑過指尖,耳尖立刻一熱,我腰背僵直的瞪眼看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遲疑著對上他的眼睛,他卻伸出一個手指慢慢的劃過我的臉頰。
若是往后的歲月一直如此,那便是靜好,可終歸不是這樣、終歸不是這樣。
此時的白衍與那日是那般相似,我也曾沉溺于他那深情的眼眸下,欺騙自己,換來的是什么,感覺臉頰的淚被那手指拭去,慢慢滑向我的唇。
卻不想只是一個眨眼,臉上的淚卻更多了,轉頭不想看他,不想再回憶起那錐心刺骨的一天,那一天我真正見識到了白衍的絕情,也終于將粉飾了十年的假象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