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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來越依賴這種感覺,我不受控制地用越來越多的時間來關注他。
我極度渴望能夠了解他的一切。
他的生活習慣非常規律,甚至規律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每天早上七點準時用餐,七點半出門,從無一日例外。
而打掃的傭人則在他快要走時才趕來,剛好可以避免他不受打擾。
他有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成熟。
他剛好比我大十歲,這個年紀的男生,大都還未褪去校園的青澀之氣,而他卻已從國外取得碩士學歷歸來,如今在沈氏集團擔任總裁。
沈氏集團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家族產業,底蘊深厚,財富驚人。
我對其名氣自然早有所耳聞,可我雖然姓沈,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和沈氏有聯系,對我來說,如今的一切都是從前根本不敢攀望的。
我小的時候,曾聽媽媽提過爸爸離家出走的原因。
說來倒是狗血,我的奶奶因為爺爺在外邊有了別人,年紀輕輕就郁郁而終。
我的爺爺則是個薄情的,竟在奶奶死后不久便將人娶了過門,因此爸爸和他大吵了一架,并從此斷絕了父子關系,二十多年來一面都未曾再見。
而我的小叔,便是爺爺和他的第二位夫人所生的孩子。
我看得出,他與自己父母并不親密。
也許是從小就被送出國的緣故,親情于他來說,陌生又疏離。
而在他剛剛回國打理家族產業不久,他的父母又離開本市,定居國外。
這對我來說倒是有些慶幸,我無需煩惱要和自己的爺爺還有名義上的奶奶打交道。
而他也鮮少和他們聯系,偶爾聽見他們通話,他的語氣讓人覺得遙遠又生疏,且每次都匆匆掛斷。
他似乎對所有事物都吝惜投入感情。
我甚至不曾見他真正的笑過。
他的笑容永遠是公式化的、客氣而又禮貌的微笑,令人挑不出一絲錯誤,卻也沒有一絲溫度。
我也不曾見過他動怒,哪怕是一點點的情緒,都很難在他臉上捕捉到。
他似乎對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他總能完美地處理得當,然而他的表情卻永遠是冰冷的,毫無波瀾的。
一年的時間,我漸漸從傷痛中走出。
我開始試著和別人交往,在學校也交了不少好友。
我渴望可以與他更加接近,然而結果常常令我挫敗無比。
這一年中,我和他已經形成了一種淡漠的交流方式,以至于我很難打破這個平衡。
如果我對他的態度突然變得親昵起來,便有些不合尋常。
我只能試著慢慢地、循序漸進地同他相處。
我開始主動挑起一些話題。
無論我說什么,他都會禮貌的予以回答,談吐優雅又引人入勝。
然而這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給我最奢華的物質生活。
但他對我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客人,而不是一個親人。
我無法判斷他對我是什么樣的感情。
是喜愛?還是厭惡?
亦或是,他根本對我沒有任何感情。
這種可能最讓我感到害怕和恐慌。
我在他眼中,或許和家里面死氣沉沉的家具沒有什么區別。
我為此感到頹然不已,卻始終沒有放棄。
我對親情的渴望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烈。
渴望到,不惜飲鴆止渴。
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曾經擁有,然后失去,所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