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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前面那個,你走不走,不走先讓開。”祁封轉頭一看,胃里一陣翻涌,祁封雖然說也曾跟著爺爺除過靈,可也沒見過死的這么慘的鬼。
由于祁封是道士,一眼便能看穿這靈生前的死況。那人是出了車禍,人被車尾掛住,拖行了幾十米的路,身上早已體無完膚,還有更慘的,是在過一個急轉彎時,正迎面撞上一塊廢棄的鐵板的斷削處,車主還沒意識到車尾后的人,速度不減,那個人的腦袋被硬生生的扯了下來。之后下葬的時候,是家人找到尸首后,請人將他的腦袋和尸身縫合在一起的。
“看夠了沒有!”那人不耐煩的沖祁封喊著。
祁封只覺一陣惡心,連連點頭:“嗯嗯嗯!”
“看夠了,就給老子走開,老子急著找冥帝申冤呢?”那人名叫王涂仁,是個老實本分的工人,那天是女兒的生日,買了女兒最愛吃的巧克力,由于急著回家,在路邊等著,紅燈一過,人行橫道剛走過一半,一輛汽車便迎面撞了上來。
都說人死后,生前的事都能明了,王涂仁算是明白了,撞他的那個人酒駕,事后也沒有給他的家人以相應的賠償,而他的家人也以為是他命不好,遭此橫禍。草草將他下葬。心中的冤恨無處安放,便想著,如今到了這陰曹地府,來告他一狀。誰知前面來個擋道的。更是好生一頓悶氣。
祁封趕忙轉過身去,想到那人脖子上的那撮紅繩。還染著未干涸的血跡,內心一頓嫌惡。
其他的人紛紛攘攘的打開門向里走,等祁封緩過神來,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祁封也跟著往里走,祁封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下門,那門兩旁的石柱上不知道何時纏著兩條蛇,不時的吐著紅信子,祁封心里一陣膽寒。可當再細細看時,發現只是兩條纏在上面的石蛇。祁封揉揉眼睛,可再看了看,是兩條石蛇。自言自語道:“是我眼花了!”
站在祁封前面的人,回頭望了眼正疑神疑鬼的祁封,沖他大喊:“喂,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快過來,等會之門就關閉了,你還去不去了。”那人笑笑,招呼祁封快過去。
可當祁封剛進去,血光沖天,無盡地血色霧氣在繚繞,陣陣腥風聞之令人欲嘔,猩紅的血水,匯聚成河。眼前的荼毒景象令祁封大為吃驚。真可謂是人間啊!
“來了,來了!”祁封微笑應和著。
“來來來,都別回頭看,你們既然現在來了這,你們與陽間就再無瓜葛了。”祁封伸頭一看,前面不知何時多了個領頭的。看那衣著打扮,祁封猜想應是冥域的差使,祁封看著他在為陰靈指明陰間路,不免多看了他兩眼,人倒是長得很是清秀,除了臉上掛的兩行血淚。跟著差使左拐右拐的走了半天。差使終于停下腳步,一般鬼是不會感覺到累的。除非被傷,鬼元受損。可祁封又不是真死,所以五覺還在,一路上隱著勞苦。別提有多難受了。當差使剛停下時,別的游魂是飄忽著的,只有他一個“撲通”坐了下來。
“哎,你干嘛呢?“差使看著祁封不對勁,只有他一個坐下,難不成……
“哦,我啊,我生前就喜歡坐著,不喜歡站著。”祁封對著差使傻呵呵笑幾聲。沒辦法,誰讓這是人家的地盤呢!
“算了,不管你了。”差使瞥了他一眼,隨即又繼續道:”前面就是奈何橋了。”差使說著說著便從身后拿出個布袋子,“這布袋子里的東西,你們一‘人‘一個。拿一個走一個。”差使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個小鬼,應該是他的幫手。祁封是這樣想的。他接過袋子,陰靈們也倒聽話,紛紛上前領取了,祁封遠遠的看著他們分發領取,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是張紙,隱隱約約看到上面好像寫的有字。
“喂,你走不走啊?”差使看著盯他老半天的祁封,想到他剛才的反常,突然感覺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出。
祁封決定還是上前拿了那東西。
“這什么呀!”祁封看著手中只有一張白紙。并沒有字。祁封想要問問給他東西的差使,可一回頭,哪里還有差使的鬼影。
“什么嗎?走的那么快。”祁封自言自語道。
“你怎么又楞著了,快過來。”
“嗯,好。”祁封趕緊攥緊手中的白紙,走過奈何橋,祁封不禁感嘆,沒想到,自己還能走回奈何橋,前提是自己沒死,要不就成英年早逝的悲劇了。
下了橋,祁封緊跟在那些陰靈后邊,再往前探探,前面是條河,冥域里昏暗無光,任祁封眼神再好,也分不清眼前的這是潭黑顏色的死水,還是一條埋葬陰靈的血河。
河面上一陣白煙忽過,乍現一條小船,河上有一人,祁封想,應該是那渡魂人。只見他搖著雙槳,慢慢靠過來,停岸。
“大家上船了。”那“人”戴著件斗篷,遮住了臉,那人聲音十分沙啞。
“等等,先把你們的票給我!”大家都拿出手中的票遞給他,祁封也拿出手中的“白紙”,正猶豫怎么解釋呢?
“怎么了,該不會那廝沒給你船票?”那大叔問他。祁封心里打鼓,這下怎么辦啊?大叔看到祁封雙手在背后絞來絞去的,“干什么呢?給個票都扭扭捏捏呢?真像個娘們兒!”那大叔咒罵道。“額,對不起啊!”祁封緩緩遞出手中的“白紙”,那大叔接過后,看了眼祁封,“這不是有嗎?瞎耽誤功夫!”祁封看著自己遞過去的白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楚,祁封,去往枉生殿的船票。祁封瞪大雙眼,希望不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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