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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依舊是阿瑟女巫的私人花園內,愛德拉安靜地倚靠在青灰色的鐵荊椅上。
如霧般的曦光中,他神情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黑色筆記,指尖貼著粗糙的紙面,逐字逐句的劃動。
清晨的微風吹動著他的短發,帶起了一道道銀白色線條,他的面頰消瘦,五官就如同雕刻般俊美分明。
此時此刻的愛德拉淡雅內斂,褪去了那刀劍般的鋒銳,有如一名儒雅的學者。
他薄唇輕抿,額頭不時皺起幾道細細的紋痕,又像是一位憂郁的詩人。
“嘖,一堆莫名其妙的數據和實驗記錄。”愛德拉眼中透著濃濃的失望:“關于注入我軀體內的異血來歷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描述。”
愛德拉手中的筆記就是當初從薇薇安那個地下實驗室中帶出來的,通過比對,愛德拉發現上面記載的巫文是屬于一種古巫文的小分支。
在艾琳娜的幫助下,愛德拉拿到了這種生僻巫文的解析詞典,也大致翻譯出了這幾本筆記的內容。
結果是讓人沮喪的,這幾本筆記僅僅記載了一堆薇薇安的實驗數據,關于愛德拉所要尋找的血脈真相卻只字未提。
愛德拉右手支頰,左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敲擊著紙面。
驀地,他的耳廓微微聳動,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眉宇舒張,將手中的筆記合上。
“嗯?”愛德拉有些疑惑地哼了一聲,在他的感知中來人并非是娜塔莎。
“洛洛,怎么是你。”愛德拉轉過頭意外地看著緩緩向他走來的矮小身影:“娜塔莎呢?”
尼亞洛洛腳步略微一頓,隨后猶豫了一下說道:“娜塔莎她……她有事,今天我來給你輔導。”
愛德拉也沒有多問,扭過頭,一邊將黑色筆記放入袋中,一邊隨口說道“謝啦,洛洛。”
尼亞洛洛微微垂下腦袋,小手握拳:“愛德拉,其實……其實娜塔莎她……”
“她怎么了?”愛德拉再次轉頭,看著稍顯躊躇的尼亞洛洛。
“……不,沒什么。”
……………………
“噠,噠,噠……”微不可聞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愛德拉放松身體靠上椅背,腦中浮現出尼亞洛洛欲言又止的模樣。
“娜塔莎……”愛德拉呢喃道,心中莫名劃過一絲憂慮。
“嘖。”他閉上眼,將思緒放空,不去理會這絲憂慮,娜塔莎是阿瑟最疼愛的弟子,倘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阿瑟自然會幫助解決,愛德拉即便是再擔心也無濟于事。
他靜下心來,開始試圖聯系溝通氣海中重新生成的那一縷斗氣。
說來也怪,雖然霜銀森林那次短暫的爆發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是事后他卻發現自己被暴漲斗氣強勢貫穿破開的氣脈節點卻沒有再次閉合。
這讓他嘖嘖稱奇的同時,又不由的產生了再來一發的古怪念頭。
不過一想到自己破破爛爛的肉身,愛德拉還是將這個看起來很有誘惑力的想法壓下。
當時情況緊急,加之阿瑟女巫的及時趕到,他才能在施展“逆命”后勉強活了下來,要不然愛德拉估計自己會被體內出現的“黑洞”直接給抽成人干。
既然因禍得福,那就不要貪心不足了,愛德拉對自己心境的掌控向來不錯。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主要問題有兩個。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他的身體問題,原本這是讓他最為頭疼的一件事,不過現在事情倒是有了轉機。
也不知阿瑟給的藥膏是由什么制成的,雖然服用方法麻煩且一個星期只能服用一次,不過效果的確不錯。
經過昨晚的施藥,愛德拉的傷勢有了明顯的起色,早起的時候,他可以清晰地覺察到筋肉骨髓中有如初生春草般蓬勃旺盛的生機。
這證明他的傷勢其實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事實上,軀體的恢復并非是水平直線性,剛開始的階段最為困頓難熬,但倘若度過這個階段,身體的復原就會成快速遞增曲線。
既然傷勢已在可控范圍內的話,那么接下來就該考慮自身命具的問題了。
隨著愛德拉愈發接近黑鐵的極限,命具的開發覺醒也提上他的進度表。
到目前為止,愛德拉對命具已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但對于下一步具體該如何進行,他還是毫無頭緒。
“命具,命具……”愛德拉抬起頭,目光迷離。
明悟己身,同調靈魂軀殼,將虛無縹緲的心靈意志具現化。
看似很好理解,實際上卻是千難萬難。
將意志化為實體?
對普通人而言簡直是白日做夢般不可思議,不過對斗氣武者來說卻有著一線成功的機會。
二者之間生命層次的差距讓一切不可能成為了可能。
但歸根到底如何覺醒卻并不是言語傳承能夠領會的。
許多斗氣武者在到達黑鐵巔峰后,往往會選擇四處挑戰,妄圖于生死一線間覺醒命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