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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的起點是什么?
不,這個問題應該是超凡的起點是什么?
是對財富的渴望?對權利的追求?還是對漫長生命的貪婪?
不,都不是,渴望超凡是源自對現實的不甘,因為不甘,衍生出對強大的仰望,于奢求的縫隙中積攢微薄的力量,堆集的力量滋生幻想的種苗,最后歷經層層考驗,磨難,種苗終是成長為偉岸巨樹,撐起超越凡塵身軀。
這就是超凡的源來。
在久到無法考究的過去,在那個人類還處在懵懂時期的黑暗歲月中,無垠的大陸被各個強悍的種族所分割支配。
當時的人類不過是上位種族的奴隸罷了,被壓迫被剝削,沒有尊嚴,沒有一切,連最基本的存在的權利都無法保證。
匍匐于異族靴下猶如草芥,肉體似是腐質的堆積,靈魂帶著厚重的鐐銬,就這么日復一日地在漆黑的深淵中沉淪。
不過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地底深處也總會有不甘的種苗落地發芽。
黑暗紀元中的人類飽受苦難,男人被奴役,女人被凌辱,可是這也給人類帶來了一線生機,難堪之后,女人腹中孕育著新的希望。
也許人類的天生屬性孱弱,但是這個種族卻擁有著其他種族所沒有的開創力和行動力。
借助源于上位種族背后七階史詩存在的血脈,名為“巫師”的星點火苗開始在這片死寂絕望的黑淵中艱難而又執著地放射出屬于自己的光亮。
一點兩點,一片兩片,翼望的光焰徐徐燃燒壯大著,在異族的壓迫蹂躪下潛伏等待,等待破開淤泥壁障,放出無限光芒的時代。
大陸的上位種族猶不自知,沉浸于強盛帶來的虛偽繁榮之中,卻不知被他們所無視的低賤奴役低眉順眼的面容背后隱藏著怎樣猙獰的獠牙。
終于,在上位種族的血祖們一一莫名失蹤后,失去七階存在壓制的人類吹響了反抗的號角。
經過數百載歲月的磨礪,通過無數次血與火的紛爭,人類終于還是得到了大陸的主權,將那些被自傲迷失了雙目的異族們趕入了蠻荒邊境,灰密森林,無盡大海之中。
至此,人皇的時代降臨,人類蟄伏無數歲月,終于是登上了大陸的王座。
而巫師作為人類反抗力量最重要的核心組成被無數人族所憧憬,所崇拜。
人們膜拜強者,但更向往力量,在不斷摸索前行的路上,在無數先驅的指引下,掌握魔能的元素變化的法師出現了。
而在不知名力量的推動下,眾神教會也浮出水面,神祇的信徒御使神術,傳播神意,行走在大地之上。
隨后的悠長歷史中,巫師,法師,祭司相互糾纏著,彼此相聯著在通往傳說的路上發展強盛。
無論是哪種職階,都延伸出數條支線,但最終目的還是滿足于自我的強大。
而其中有些支線路徑卻在時間的考驗下褪去光彩,落寞閉幕了。
元素行者,言靈詠徒,殖血戰士……這些曾在一段時間內放射出耀眼光彩的職業,最終都歸于沒落,要么留存于歷史之中,要么在殘存的幾個人物身上茍延傳承。
而愛德拉將要選擇的巫路或者說是職業雖不能說是完全沉寂沒落,但絕談不上有前途。
伴生騎士,這就是他的選擇,這個職業可以說巫師最古老的職業了,也是少數幾個至今仍然保有完整傳承的末流職業。
所謂伴生,就是將一頭魔獸的獸魂完整完美的剝離,在將其注入到巫師的異殖器官之中,再用特殊的冥想法訣使它鏈接同調上巫師的識核,讓二者融為一個特殊的伴生系統。
從此巫師將會擁有一頭天賦特殊的伴生靈,可以依靠伴生靈的天賦技能來戰斗,這種巫師就被稱之為伴生騎士。
這種遠古巫師職業沒有太大的缺點,可以說是一種萬金油的職業,不但擁有還算可以的天賦巫術,而且因為獸魂和自身血脈的加持,在肉體力量上可以說是最強的巫師,非但如此,由于伴生靈意志的存在,外放的魂衣還具有不俗的防御力。
這么說來這條巫路,或者這個巫師職業應該算是相當不錯的選擇了,然而事實并非是如此,這個職業可以說是最雞肋最不受待見的末流職業了。
萬能代表著無能,在各個方面都有一定作用的伴生騎士實際戰力非常的乏力,因為伴生了獸魂所以這個職業無法像別的法師巫師一般在識核中銘記刻畫術式模型,一切攻擊性巫術皆是來源于魔獸的本能天賦。
也許在遠古時期,巫師們的術式模型簡單粗糙,形成的巫術相對于魔獸的天賦技能顯得孱弱,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巫師們的術式模型越發復雜完美,所產生的破壞力越來越可怕,相較之下伴生騎士源自魔獸的天賦巫術愈發的捉襟見肘。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伴生騎士的力量還取決于獸魂的選擇,若是其伴生靈是一頭高階魔獸那到還好,若是騎士的伴生靈是一頭低階魔獸甚至于是零階魔獸,那么他的潛力也會被無限制的大大削弱。
因為低階魔獸不但天賦技能弱小,而且因為種群的原因發展空間有限,雖說理論上而言,伴生騎士的晉升并不會被獸魂的等階所影響,不過制肘的確還是存在的,若是一位伴生騎士的伴生靈是頭零階生物,那么他突破到正式巫師等階的難度可想而知。
至于說強悍的肉體力量……
巫師畢竟是巫師,而不是劍士,強橫的肉身也就在學徒期有點優勢,等到了正式巫師階段,堅實穩固的防御護罩和絢麗恐怖的元素巫術足夠讓伴生騎士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巫師。
不過固然這條巫師道路有那么多弊端,乃至被其他職業的巫師稱之為傻瓜職業,但是對于愛德拉來說這個職業正適合他。
“傻瓜就傻瓜吧,接下來的時間不多了,我可沒有把握也沒有精力去選擇刻畫合適的術式模型。”愛德拉表情肅然地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