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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他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下,抬頭看著頭頂的青石板。
此時,密室的地面已經開始崩裂,裂縫倏忽之間已經快要到愛德拉腳下了,桌椅劇烈的搖晃著,困在水晶器皿內的怪異生命們也感知到了泯滅的到來,瘋狂地拍打著晶壁。
愛德拉不再遲疑,右手握劍,瞬間光焰布滿了劍身,他深吸一口渾濁的氣體:“嚯!”
他縱身躍起,燃燒著光焰的大劍毫不停留地向著頭頂斬去。
如同利刃削泥般,堅實的青石板被斬開,愛德拉鉆入其中,不斷向上突破,而后不知多久,在愛德拉感到胸中肺泡幾近綻裂,嘴里已經有絲絲腥味,近乎昏厥的時候,他終于破開地面一躍而出。
“呼”過了許久,愛德拉終于回緩過來,他站起身來,感受身體的變化。
“嗚…”還沒等他完全挺直身板,劇痛又一次襲來,他抱頭蜷縮在地上,默默地承受著。
一股斑駁龐雜的記憶洪流涌入意識海,隨著這段陌生記憶的侵入,愛德拉身上原本打開的“節點”又一一閉合,只余下少數幾個還是處于“開啟”狀態。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愛德拉放松身體,無力地躺在地上,就著清晨的陽光,他抬起手,目光專注地盯著掌心。
“嗡。”一簇氣團從他手上冒出,氣團離體一寸,邊緣不規則地扭曲著。
愛德拉看著手上燃燒著透明氣團,帶著可怕力量的氣團發散著淡金色的氣焰,他神情復雜,狂喜,困惑,猶豫,低聲自語道:“斗氣嗎?”
他想到了之前夢境中那個神話般的戰場和戰場中央那個偉岸的身影,感到心中有一把烈火正在熊熊燃燒,他眼中露出了熾熱灼烈的光芒,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從前的生活和追求只是低淺只有渾噩,去往巔峰,化作星辰,這才是他應該真正追求的,甚至是……
他想起那個男人的話,拉開幕布,到達世界的終點!
愛德拉渾身顫抖,臉上劃過一絲潮紅,他感覺到了,這源自血脈的渴望,他的無數先祖的渴望,不斷追求,不斷變強,站在無法描述無法想象的巔峰,俯瞰一切。
驀地,他又想起了貝亞翠斯,想起她冷漠的眼神,愛德拉心中一陣絞痛。
也為了再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面前,愛德拉對自己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這感覺就像是幼稚男孩的報復一樣,明明是想報復她的無情,讓她為自己的決絕后悔。但內心卻又不由的希望她能仍然眷戀著自己,她只是有著自己的難言之隱。
愛德拉用力搖晃了下腦袋,將這可笑的想法從腦海中甩開。
他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巨大城池,心中帶著一絲留戀,這里有太多他眷戀不舍的人和物了。
但是,愛德拉看著遠處更加遼闊的天空,他不再去想這些,他怕自己會不舍會心軟,當他掌握斗氣之后他就明白,他的未來要么到達巔峰化作星辰要么跌落谷底化作腐泥,與其和他們一一道別,徒留眷戀和牽掛,還不如就此消失,去追逐更加波瀾壯闊的世界。
“我真是一個自私的人啊。”他感嘆了一聲。
想到到時要是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挽留他,他可能真的無法拒絕,現在的他不用像剛蘇醒時一樣擔心連累到他們,擁有斗氣的他從某種角度來說已經超脫了人類范疇。
這塊禁魔之地終究不是久留之地,法師總會離去,而在法師離去后的王國內,他可以說是擁有絕對壓制力的存在。
不過那又有什么用呢?在一群無法反抗的弱小者中尋求快感,作威作福,而后隨著時間推移,最終化作一捧黃土?
那還不如在通往巔峰的路上力戰而亡呢!
而且……想到法師的力量,愛德拉眼中泛著陰霾,這還只是在這片禁魔之地被壓制了絕大部分力量的法師,若是在中央大陸,這些法師該如何的強橫?
想到這,他渾身戰栗,并非畏懼,而是興奮!
戰強敵,破己身,綻放生命的絕美光輝照亮通向云端的道路!
愛德拉目光熾熱而堅定,他不再遲疑,決然地轉過身,目標—埋骨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