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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明的兩只海東青兇猛無比,并且專朝人的眼睛啄,打斗間不時傳出幾聲哀嚎,有好幾個黑衣人都是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眼睛,一手毫無章法地揮著兵器,場面一時混亂的很。
正當裴既明勝利在望時,其中一只海東青突然飛了起來,朝另一個方向飛走了,裴既明茫然了片刻,他不知道這只海東青想要干嗎,但現在容不得他分神,他只得暫時不去理會那只飛走了的海東青。
燈影朦朧,言硯走在街道上,看起隨意地打量著周圍,實則暗暗觀察著街坊巷道,周圍有不少行伍之人假扮的平民,有賣菜的,也有買菜的,還有挑著擔子的貨郎,看來離開這里并不容易啊,言硯心道。
摸清了鎮上的路后,言硯就打算回客棧了,他剛閃進一旁的弄堂里,就覺得腦后生風,他俯身一躲,一道白影從他頭頂掠過。
言硯警惕抬頭,看清白影那一瞬,神色立刻輕松了下來,他喜道:“是你。”說著,就抬起了胳膊。
海東青輕輕落在了他的胳膊上,言硯給它理了理凌亂的翅羽:“你怎么在這…你這是…”
言硯注意到了海東青尖喙上的血跡,他湊近觀察著海東青,皺眉道:“你受傷了嗎?”
言硯給那只海東青檢查了一遍,發現它身上并沒有傷口,他納悶兒道:“那這血是誰的?你與人發生爭執了?”
突然,言硯靈光一閃:“你在這兒…那你主子呢?他也來了嗎?”
似乎是在響應言硯的話,那只海東青振翅飛了起來,言硯心中一動,裴既明真的來了嗎?那這血…不會是他的吧!
言硯心跳了起來,他忙跟上了那只海東青。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就已經伏尸一片,裴既明摸了摸留下的那只海東青表示安撫,然后走到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尸體旁,緩緩蹲下,在那具尸體上摸索著,最后搜到了一個令牌。
裴既明觀察著手中的令牌,是北岳暗兵處,果然不出所料。
突然,幽暗的巷子深處傳出一陣動靜,裴既明神色一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摸上了腰間的佩劍,他冷聲道:“誰在那里?”
由遠及近的腳步似乎是頓了一下,裴既明后退了半步,握緊了手中的劍柄,接著,一陣白色的疾風先沖了出來,差點撞在裴既明的臉上。
裴既明暫時松了口氣,他接著那只海東青,溫聲道:“是你啊,你跑哪兒去了?”
巷子里的動靜還在繼續,裴既明緊緊地盯著那片幽暗,直到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裴既明不由得呼吸一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身影,直到言硯整個人走到了他眼前。
不會是幻覺吧?怎么會…言硯怎么會在這里?裴既明手中一使勁,他想掐自己一下,看看疼不疼,卻忘了自己手下是海東青的翅膀,他這一使勁,疼得海東青猛地飛了起來。
海東青撲騰下的一根羽毛擦過裴既明的鼻尖,裴既明眉頭一皺,忍不住發了一個噴嚏。
言硯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裴既明揉了揉鼻尖,愣愣地看著言硯,一時語塞。
“你怎么在這里?”兩人同時開口,然后同時一愣。
言硯笑意不減,他拉起裴既明就走:“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
裴既明回握住言硯的手,跟往客棧走去。
裴既明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然后疑惑道:“他們說你直接往壽州去了。”
言硯道:“那條路不安全,我原打算走的就是小鎮這條路,馬車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裴既明點了點頭:“這樣啊。”
“你呢?”言硯問道:“你不是走那條路去找我了嗎?怎么在這里?”
“我是打算直接去找你的。”裴既明皺眉道:“可路上我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我想你有柔然世子在手,應該會沒事,就打算先將這些殺手引開解決掉,沒想到…你也在這,怪不得那只海東青打架打了一半就跑了,原來是去找你了。”
言硯拉著裴既明進了房間,他一邊關門,一邊笑道:“陰差陽錯就到一起了,我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分?”
裴既明沒有回應。
言硯關好門回身,看見裴既明一臉凝重,他抬手蹭了蹭裴既明的臉,笑道:“怎么了?”
裴既明道:“言硯,若緣分是這樣驗證的,那我寧可不要。”
言硯愣了一下,手順著裴既明的臉頰滑到了他的肩膀處,他安撫性地捏了捏,溫聲道:“好了,我沒事。”
裴既明吐出一口氣,屈指頂了頂眉心,他自責道:“是我的錯…我應該事先有所準備的,是我疏忽了…”
言硯走到桌邊,給裴既明倒了杯水,聽到裴既明的話,他無奈地笑了下,將水遞了過去,笑道:“那你要如何彌補我啊?”
裴既明猛地跨步上前,狠狠地抱住了言硯。
言硯手一抖,茶水灑了他一袖子,他有些無語,投懷送抱,這么突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