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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剛剛看過來時,黑漆漆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神中帶著不安還有…委屈?言硯真的感覺有些心虛,貌似是整過頭了,算了!明日好好待他便是。
這樣想著,言硯就心安理得多了,睡得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得日上三竿。
言硯醒來時發現糖芋兒的床又空了,好小子!又給跑了!言硯怒氣沖沖地走出屋,就看見糖芋兒坐在院門口的樹杈上,左腿支在樹干上,右腿架在左腿上,雙手枕在腦后,眼睛看著遠方,看起來挺悠閑的。
沒跑啊,言硯松了口氣,轉頭又發現院子里還晾著一身衣服,言硯看了看,是昨日糖芋兒穿身上的那身兒,還會洗衣服,那可真不錯。
“哎!小子!你看見姓言那小子了嗎!”院子外傳來一聲粗聲粗氣的質問,言硯聽著這難聽的聲音,覺得有些耳熟。
言硯估摸著是對樹上的糖芋兒說的。
結果,糖芋兒連個眼神都沒給樹下的那人,直接收回目光,拒絕交流般地閉上了眼睛。
門外那人揚著腦袋,怒視著糖芋兒道:“問你話呢!姓言那小子呢?”
糖芋兒不勝厭煩地將腦袋轉了個方向,仍是閉著眼,隨口道:“死了。”
言硯:“……”
院外那人怔了怔:“…死…死了?”然后,那人興奮地大叫起來:“啊哈哈哈哈…惡有惡報!這小子終于死了,哈哈哈哈…”
正在這時,門“嘎吱”地開了,言硯完整無損地站在門后,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人,哦~說是誰呢,原來是老王頭的兒子王炯。
王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詫異道:“你…你沒死?”
“你瞎嗎?”言硯斜著眼看他。
“沒死正好!”王炯兇神惡煞地挽了挽袖子:“我今天就是來收拾你的!”
言硯靠在門沿邊上,打了個哈欠問道:“我怎么著你了?”
“你前幾天在集市上是不是又勾搭小金?”王炯滿臉的橫肉隨著情緒的起伏一顛一顛兒的。
言硯故意道:“我們是進行了友好的交流。”
王炯氣地蹦了起來,言硯都感覺到地在震動,王炯咬牙道:“你就仗著自己這張小白臉兒勾搭女人,跟你那花心師弟一樣,禍害人姑娘!”
“你胡說什么!”言硯眉心動了動,冷聲道:“我師弟勾搭的都是青樓女子,哪里有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你別給我胡攪蠻纏!”王炯喝道:“你們不就仗著臉好看才胡作非為的嗎?”
言硯鬧心地瞪了他一眼:“都讓你別胡說了,我的臉明明比我師弟好看,能不能別把他跟我相提并論?”
王炯心中冒火,直接舉起了拳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我揍你我!”
言硯本以為王炯還會跟他再掰扯一會兒,沒有料到他這么不禁說,直接開打,言硯愣了下,眼看拳頭快落下來了,言硯躲閃不及,他覺得自己漂亮的臉估計是要破相兒了。
“讓開!”王炯身后傳來糖芋兒沒有情緒的聲音。
王炯停住了動作,回頭對糖芋兒不耐煩道:“哪里來的野小子,滾一邊兒去!”
糖芋兒臉色驟冷,刀子似的目光射向王炯:“你才滾!”
“嘿!你這臭小子!我看你跟這庸醫就是一伙兒的!”王炯沒有收回的胳膊直接換了個方向,用胳膊肘去撞后方的糖芋兒。
糖芋兒處變不驚,靈活地偏開上半身,迅速抬起右手捏住了王炯的胳膊肘,使勁一擰,只聽“咯吱”一聲,王炯的胳膊就脫臼了。
王炯慘叫了聲:“啊——”
糖芋兒還不解氣,抬腳一掃就把王炯絆倒在地,竟然說他跟那什么破神醫是一伙兒的!糖芋兒泄憤般地將王炯使勁扔在地上,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言硯還沒有反應過來,糖芋兒就越過他走開了,只剩下王炯在地上慘叫不停。
言硯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炯,笑瞇瞇地問道:“疼不疼?”
“疼疼疼…”王炯頭上起了一層冷汗,疼地直抽氣:“神醫,救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找您麻煩了…”
“你不是說我是庸醫嗎?”言硯幸災樂禍地抱著胳膊。
“不不不,您是神醫,是仙醫!”王炯頭上的捂著胳膊慘叫不停:“我再也不瞎說了…”
“好吧。”言硯大義凜然道:“誰讓我是懸壺濟世的杏林高手呢。”
言硯將王炯被糖芋兒掰脫臼的胳膊給安了回去,王炯感恩戴德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