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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并不在意,他打量著少年,雖然眼睛緊閉,不過鼻正唇薄,算是副好皮相,死了也可惜。
不管怎么說,病人容貌好,大夫治著也心情愉悅。
“勞駕給倒杯水?!毖猿庮^也不回地對那中年人道:“桌子上就是?!?
中年人心生不滿,但也不能甩臉色,不情不愿地給言硯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言硯從床沿處站了起來,接過水杯,輕呷一小口,感嘆道:“熬夜就是要多喝菊花茶,清肝明目。”
中年人:“……”事怎么這么多!
一宿過去,少年的外傷被言硯處理完了,中年人愣是沒合眼,盯著言硯和少年一晚上,看少年氣息穩了,才松了一口氣。
看著天色微亮,中年人神色愈發嚴肅,等言硯將少年包扎完,中年人開口:“神醫,在下還有急事,我家少爺就勞煩您照顧一段時間,稍后我們自會有人來接?!?
“行啊。”言硯爽快地答應了。
中年人沒有料到言硯竟答應的如此爽快,從昨夜到現在的相處,他并不認為神醫是個樂于助人的人。
言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回頭微笑道:“畢竟收了你一大筆錢,拿錢辦事,咱們一碼算一碼?!?
中年人又留下了個盒子,說是若有人來尋,就讓言硯把這個盒子給那人,言硯答應了,中年人匆匆離開了。
過去了半個月,言硯覺得自己有些虧,這少年傷的重,用的都是極為名貴的藥材,先前那人給的診金早就用完了,自己還倒貼了不少名貴藥材。
唉~這也怪自己,言硯腹誹,都多少年沒見過這么多的錢,一時給晃了眼,忘了藥材也是要錢的,自己真應該狠狠敲詐他們一筆!
這下虧大發了,言硯嘴里含了片參片,端著個腦袋苦惱。
忽然,窗口猛地竄進來一個紫色的身影,屋里的蠟燭頓時滅了,只留下少年床頭的一盞,屋里略顯昏暗。
言硯看了過去,那人上半張臉上帶了張蝴蝶面具,下巴線條優美柔和,在燭光的映射下,露出的一雙眼眸似秋水,應該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約摸著十六七歲。
還沒等言硯開口,她疾步走到了床邊,擔憂地看向床上的人。
言硯心生不滿:“姑娘,你瞧不見門嗎?”
“你叫誰姑娘!”姑娘一開口,是個少年的嗓音,還帶著微微的怒氣。
不是姑娘啊,言硯反應過來了,也對,人家穿的是男裝,雖然臉露出的半張臉挺美的,不過這平板身材一看就是個男的。
“抱歉,”言硯并不是很真誠道:“在下眼拙?!?
容旭遙并未再追究,言硯看他如此緊張床上的少年,便問道:“你是他家里人?”
容旭遙只聲道:“我只是個下人?!?
言硯聳了聳肩膀,戲謔道:“別人家的少爺病了,老爺夫人家仆奴婢前撲后擁地伺候著,你們家倒好,把人擱到我這兒半個月不聞不問的,再不來人,我都以為你們把人送我了。”
容旭遙聞言,嘴角扯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微笑,對言硯拱了拱手:“先生海涵,家中陡生變故,我們精力有限,勞煩先生了?!?
這小孩兒倒是個識大體的,言硯懶洋洋地朝桌上努了努下巴,道:“先前送你家少爺來的那人留下的,應是給你的?!?
容旭遙大步走了過去,打開盒子,他神色先是一愣,然后拿出一封信,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他一邊看一邊狐疑地打量了言硯幾眼。
言硯任由他看,反正自己好看,不疾不徐地開口:“我說公子啊,既然你來了,就把人帶走吧,外傷我處理過了,按時換藥定無大礙,至于你家少爺中的毒吧,我暫時還沒有頭緒,若有眉目,定會通知你們。”
容旭遙挑了挑眉毛,這是趕人了?他放下手中的信,瞥了眼盒內,道:“先前不是付過診金了嗎?”
提到這個就來氣,言硯沒好氣道:“你們家少爺半死不活地被送到我這里,難道不需要上好的藥材吊氣兒?先前的診金都不夠抵我藥材錢呢,這我就不給你計較了,反正少賴在我這兒白吃白喝,我只管看病,不管食宿!”
容旭遙無辜地看向言硯,可憐兮兮道:“可是先生,我家少爺暫時也無地可去了呢?!?
“聽這話,你有地可去?”言硯無視容旭遙的無辜,一針見血的問。
容旭遙:“……”裝可憐沒用嗎?
言硯輕飄飄地坐到了椅子上:“你上哪兒帶上他不就好了?剛好我外面還有輛推車,十文錢賣給你了,不必言謝?!?
容旭遙掙扎道:“我家少爺又不占地兒,先生就當行個方便。”
“那誰對我行個方便?”言硯單挑右眉,絲毫不退讓地看向容旭遙:“再說了,他睡的是我師弟的床,我師弟回來了睡哪兒?”
話音剛落,一把閃著寒光的彎刀就比在了言硯的脖子上,言硯順著刀刃看向持著彎刀的容旭遙,似笑非笑:“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