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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李彥也挺抑郁的,眼看著自己壽數將近,各種老年病還都冒了出來,這感覺著實很不好受。
所以他也沒有阻止小不點哭,哭就哭吧,一件事兒憋心里時間長了容易出事兒,倒不如發泄出來。
王老師叫了一位同學合力把小不點抬起來放到床上了,還叫來了校醫來給他檢查身體。
醫生來了也沒辦法,看他哭得實在不行了,再哭下去嗓子都能哭壞了,不得已給他注射了一針鎮定劑。
小不點又嚎了一會兒,撐不住還是閉上了眼睛,睡過去前仍然沒忘加大力道摟住李彥。
傻孩子,我還能跑了不成?李彥抬起爪子來揉了揉他的小胖臉,表情極為柔軟,湊過頭去親了親他的鼻尖,苦中作樂地想,他摟得這么緊,還摟得是自己的肚皮,要是自己半夜尿急那可怎么辦啊?
想完后他也覺得自己思維混亂抓不住重點了,禁不住搖了搖頭,想著等明天小不點醒來后,自己再找個機會勸勸他。
雖說睡了大半個白天了,但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想睡還是能睡著的,根本就不存在失眠的問題,李彥盯著小不點看了好一會兒,帶著無奈和心疼也睡了過去。
明明中午的時候做畢業演講時還好好的呢,莫名其妙鬧了這么一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王老師一臉愁苦,跟其他幾個學生了解了一下情況,又打電話問了問男主人是不是家里出事兒刺激到孩子了。
男主人得到消息也嚇了一大跳,他的記憶中小不點從落地到長到現在十四五歲,就沒有這樣發瘋似的哭過。
孩子是親的,他和女主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連夜坐車來h市一趟,不管出了什么事兒,哪怕小不點不愿意說呢,起碼能帶著孩子出來散散心。
女主人倒是覺得跟李彥可能有關系,小不點和李彥感情深她是知道的,可聽王老師說李彥也好得很,就也想不通了。
反正他倆是決定來zk大學一趟了,不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就算立刻坐車過來,也得明天才能到,在此之前只好拜托王老師幫忙看好孩子。
王老師本來就很不放心,他在少年班學院當輔導員當了十多年了,知道好多頂著天才名聲的學生有心理問題,還曾經有人在學校自殺過,自殺未遂的也有好幾個。
看小不點這樣,要么是受刺激了,要么是壓力太大發病了,就算男主人不拜托他,他今天晚上也是不敢離開的。
反正小不點住的本來就是雙人宿舍,只不過一直沒有給他安排舍友罷了,旁邊就有一張空床,王老師躺在上面湊合一晚就是。
他一整晚上都沒敢當真閉眼,一直留心著旁邊的動靜。做老師的最怕遇上學生心理出毛病,得把小不點完完整整地交到其父母手上,他才能夠放心。
就這么提心吊膽地熬了一晚上,等到天亮了,王老師感覺到調成靜音的手機在震動,解鎖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男主人打來的。
他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出門接了電話,再次走進房間后,就去叫還在睡的小不點和李彥。
王老師的手碰到李彥身上,心頭猛然一沉——這只毛茸茸的折耳貓渾身冰涼,都已經發僵了。
☆、第122章 返回人身
李彥感到自己這一覺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他都有種自己永遠醒不過來的錯覺了。
直到似乎有一個稍顯稚嫩又撕心裂肺的哭聲在他耳邊回蕩個不停,李彥迷迷糊糊中還覺得很煩——哪來的熊孩子啊,不知道在人家睡覺的時候鬧出這么大動靜來非常不禮貌非常討人嫌嗎?
但是仔細一聽,這聲音又很熟悉,熟悉得讓他心顫,李彥想了半天,猛然間記了起來——這不是小不點那個熊孩子的聲音嗎?
——臥槽我怎么可能把這個聲音給忘了?難道真是睡的時間太長給睡傻了?李彥感覺到自己渾渾噩噩的神智這時才徹底清醒了,眼皮前所未有地沉重,他極為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模糊一片,似乎隔了層層的水霧,李彥想用力眨幾下眼睛,但他的眼皮有些不聽使喚,光做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都很困難。
眼睛看不清東西,四周也寂靜得很,沒有人說話呼吸的聲音,只有電子儀器有節奏得發出“嘀嘀”的響聲。
李彥手腳不能動彈,覺得又過了很久,有房門被拉開的聲音傳來,一個人推著小車走了過來。
李彥聽到車轱轆在地上轉動發出的聲音了,也聞到來者身上略讓他感到不適的香水味了。
如果這么長時間過去,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兒,那簡直對不起自己的智商——李彥萬分清楚,他現在肯定不是一只貓了,很可能是穿到了別人、或者別的什么身上。
來者走到了近旁,猛不丁傳來滿帶震驚的倒吸冷氣聲,還有“天吶”的驚呼聲,而后對方掉頭跑了出去,還因為過于慌亂撞上了小推車。
李彥心頭又冒出了一個念頭——嗯,這人反應這么大,該不會是這具身體已經昏迷了很久了吧?
這種經常在電視劇和小說中出現的惡俗情節倒是不難聯想到,讓李彥更在意的一點在于,要真是這具身體本身就有問題,那會不會其實是他自己的身體呢?
他還在認真思索著可能性,就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起碼五六個人沖了進來,一個人還俯下身來近距離看了看他。
這明顯是個男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李彥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他以前也抽煙,但此時覺得這股煙草味十分刺鼻。
作為一個連眨眼動作都完成得無比艱難的人,他扭頭的動作幅度很小,但對方明顯看到了,用一種狂喜而又滿帶著不可思議的語調喊道:“我的老天爺,他真的醒過來了!竟然還能動!”
立刻有人接話道:“對啊,222號病人都已經在床上躺了五年了,他都被判定為腦死亡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還能醒過來?!”
“……”這番話信息量很大啊,李彥算了一下時間正好對得上,對自己回到了原來的身體一事更有把握了。
——簡直感動得淚流好嗎,這次要是還穿成啥貓啥狗的還好說,要變成啥有口無□□的腔腸類動物,真心死的心都有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眼前的水霧漸漸散去,已經能夠看清楚四周的環境了,圍著他的人果然是一群白大褂醫生,頭頂是雪雪白的天花板,李彥還能感受到扣在自己臉上的呼吸罩壓得面部生疼。
他緩緩吐了一口氣,微微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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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從醫院醒過來已經有半個月了,作為一個被診斷為“腦死亡”還躺了五年的病人,他奇跡般蘇醒過來的事跡似乎推翻了某種醫學界的普遍認定,這半個月時間中,各路醫學專家紛紛趕來,把他當未知生物似的一遍遍研究。
李彥對此倒是非常淡定,他是后來從護士口中聽說了,五年前自己被撞后,司機還是很有良心地把他送到醫院,并且用他的手機嘗試聯絡他的家人。
李彥爹媽早早就去了,他的鐵桿發小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十多天后他被確診腦死亡,他發小就讓醫院務必用醫療器械幫他維持生命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