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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電梯口,景婳按了一下上升鍵,等待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一顆心變得既興奮又焦灼,既期待又羞怯。
她明知道有了哥哥做靠山,自己的行蹤絕對不會比傅宴發(fā)現(xiàn),但還是為能即將踏進傅宴的居所而亢奮不已,甚至,她覺得自己的行徑還有些像是一個偷:窺者,實在是太無恥了。
“?!币宦?,電梯門開了,但景婳卻沒有立即踏進去,而是被電梯里的場景給嚇了一跳。
一個年邁的老人蹲在天梯的角落,頭發(fā)花白,雖然姿態(tài)并不狼狽,卻將整張臉埋在并攏的腿上,還用雙臂給遮擋起來。
看不清老人的臉,但景婳卻感受到了從他瘦削的身板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濃烈憂傷與痛苦。
不自覺地蹙了蹙眉,景婳動了動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電梯到了,您……您要出來嗎?”
老人卻沒有理會她,不知是沒聽見,還是不屑她的多管閑事。
景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踏進了電梯,按了將要到達的樓層之后,便沒有再看老人,只一眼不眨地看著不斷上升的數(shù)字,祈禱電梯趕緊到達。
突然,電梯里發(fā)出不輕不重的“咚”聲,景婳循聲望去,只見老人的上半身倒在了電梯壁上,露出了他蒼白的臉、青紫的嘴唇、緊閉的眼、汗水涔涔的額……
景婳的心咯噔一下,頓時明白了這個老人不是不理睬她,而是身體不適無力應(yīng)對,現(xiàn)在顯然已經(jīng)暈闕過去。
而與景婳想象中的七老八十的老人不同,頭發(fā)花白只是他的假象,根據(jù)他臉上的膚質(zhì)判斷,頂多只有六十歲左右。
“喂!大爺!大爺!醒醒!”景婳使勁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見叫不醒老人,便再將已經(jīng)到達的電梯按了一層。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老人微微睜開了眼睛,朝著景婳無力地看過來一眼,但很快便又合上了眼睛,再次昏睡過去。
雖然只一眼,但景婳卻覺得老人這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
電梯到達一層時,生怕老人在電梯里出事故,景婳咬牙將老人拖出了電梯外,一邊撥打救護車的電話,一邊去找公寓保安。
等老人上了救護車,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了,景婳長吁了一口氣,急急忙忙地朝著傅宴的公寓趕去,原先的那些興奮與焦灼,因為老人的事而散得七七八八,直到她關(guān)上傅宴的門,站在真正屬于他的公寓內(nèi),她的心跳才恢復(fù)正常的激動澎湃。
望著室內(nèi)那些完全陌生的場景,景婳咬著嘴唇,睜大眼睛貪婪地看著,臉上則綻開了燦爛至極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地說:傅宴,田螺姑娘駕到!還不來迎?
當(dāng)然,她不是真的希望傅宴來迎接她,只要有屬于傅宴的空間、家具、擺設(shè),尤其是獨屬于他的氣息來迎接她,那就足夠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景婳微微仰起頭,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半分鐘后,她給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大喊一聲:“開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