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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異樣的響聲迫使閉著眼睛的朱氧猛地睜開眼睛。
透過密集的水霧,朱氧看見從遠及近走來的景霍,一時間,竟然恍惚地以為,自己還是在大一的那天,心里萬分失落與難過地奔跑在無情又冰冷的雨水中。
只是那個場景突然有所改變,她停下了腳步,而那個令她不得不承認怦然心動的男人卻朝著她越走越近,直至與她一起置身在雨霧下,甚至將她抱在懷里,親密無間。
如夢如幻。
被景霍親吻已經不是第一次,但這是朱氧最為動情的一次。
她知道自己今年幾歲,身處何方,懷抱著自己的是誰,但卻自欺欺人地故意撇開這些,將自己帶進三年前的那場雨霧之中。
若是他沒有對自己說那些傷自尊的話,若是他沒有對自己遞出那個信封,若是他只是冷冷地對自己說:朱氧,你好,我妹妹能交到你這朋友,我很高興,所以特意來謝謝你,希望你繼續做她的朋友,最好是一輩子。
這幾年來,通過景婳對景霍只言片語的提及與描述,朱氧大致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也漸漸了解,身為水過敏癥患者的兄長,那顆疼惜與愛護的心有多緊繃多沉重。
他是怕妹妹受到傷害,所以才對每一個陌生人充滿戒備。
也許就是自作多情地認定他不是當初她所厭惡的那類人,所以每次遠遠看見他身影,甚至從景婳嘴里聽見有關于他的事跡,朱氧還是會無可遏制地心亂如麻。
對于絕對不可能的事,朱氧往往能充滿理智與冷靜,并且想辦法讓自己心如止水。
每個人都有幻想的資格,但對于那個不可能的人,朱氧一向采取的都是遏制的態度,不容許自己對他想入非非,就連無可控制會單獨相處的夢里,她的態度也是矜持又克制的,絕不會容許自己在思想上有任何形式的放:縱。
但她也不會否認,他就是自己迄今為止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一見鐘情、怦然心動的對象。
對于這種無法阻撓又無法抹殺的情愫,朱氧每次在短暫的走神之后,都狠狠地嗤之以鼻。
她告訴自己,就像吃藥了會感覺到苦、摔跤了會感覺到疼一樣,她不過是見到了最符合她審美的那個,所以才會情緒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