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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霍親自駕的車,車速很穩,十幾分鐘后,車廂里安靜的氛圍被他沉冷的聲音打破,“要不要買洗漱用品?”
小小受驚的朱氧怔了怔,乍一眼看到車窗外的超市,這才緩緩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用,十點鐘還要去便利店換班。”
其實是她撒了謊,但她不想平白又增加跟景霍共處的時間,所以能少則少。
車廂里恢復了安靜,但不過一分鐘,景霍又道:“缺錢我可以借你。”
他特意用了“借”,而不是“給”或者“送”,大概是看在昨晚他傷害過她的份上,他現在居然還能考慮到她的自尊心,真是不容易。
朱氧刻意冷淡了聲音,“謝謝,心領,景先生,我們的關系到那套租的房子為止,沒有其他。”
車廂里徹底陷入了安靜,直到兩人下車,走進那套租好的房子,兩人都沒有再有過任何交談。
房子里的家具都很新,為了防止灰塵都蓋著白布,雖然只有一居室,但各個空間比一般二居室的還要來得大,顯得極為寬敞。
朱氧心目中的租房只需要小小的、簡單的,與這宛如嶄新的配套自然是大相徑庭,不過,房子都已經定了,她也沒必要再跟景霍矯情,畢竟租金再貴,對他而言可能連九牛一毛也算不上。
景霍站在客廳接一個工作電話,朱氧在各個空間轉了一圈之后出來,發現他還站在原地,但電話已經掛斷,便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她想再補句謝謝,但想到昨晚他的行徑,又覺得根本沒必要跟他這種人客氣。
景霍直接道:“再等等。”
朱氧瞪大眼睛,直接用眼神問他為什么,當然,今晚他沒有喝酒,她還不至于認為他又想重操惡業。
“你可以在沙發上先躺一會兒,到時間我叫你。”
雖然景霍的聲音很冷,對她說話的腔調近乎機械化,與他對著景婳說話的腔調完全不同,但朱氧還是感覺得出來,這個男人還在因為昨天晚上犯下的錯在對她強行“示好”,權當補償的一部分。
“我不需要,我不是已經跟——”
不等朱氧的怒氣完全噴發出來,景霍已經凌然打斷了她,“借用你的話,關于昨晚的事,于我,你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的。你不要更多補償,我不勉強,但對于我想做的,你也不必勉強。因為不是為了你,而是自私地求個心安罷了。”
心安?朱氧很想問一問他,要他對她類似“示好”多少次,才能與他的心安平等相抵?但她不屑問,只當對牛彈琴。
兩人僵持間,門鈴突然響了,景霍徑直過去開門,然后拎著幾個大袋子進來,直接放在茶幾邊,朱氧斜眼一看,心思微動,他是什么時候吩咐別人置辦這些床上、洗漱等用品的?
景霍似乎也不想浪費時間,俯身找出裝著床上用品的袋子,“幫你鋪好我就走。”
朱氧的腦袋立時被震得嗡嗡作響,這還是那個傳說中寡言無情的冷酷總裁嗎?他的溫柔向來只給景婳一人,可今天卻額外施舍給了她,他是不是直接將她幻想成了景婳,所以才能將姿態放到那么低?
眼看著景霍就要走進屬于她的臥室中,朱氧飛快地追上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袋子,兇巴巴地低吼道:“鋪什么鋪?不準走進我的房間半步!我有陰影不想再做噩夢!”
然后,朱氧逃進房間,砰一聲關上了房門,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