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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入口處,挽著景霍的景婳笑瞇瞇地看著手中持續震動的手機,偏偏就是不接。
景霍瞥一眼手機屏幕,“怎么不接?”
病者往往非常忌諱別人以病為由不準他這不準他那,景婳也不能免俗,明知朱氧那是關心在意自己,卻還是故意跟她唱反調。
“她還能有什么事,無非是婆婆媽媽地說下雨危險叫我別來,哼,我人都到了,接了不也白接?”
景霍微微勾唇,眼神與口吻都極為寵溺,“沒禮貌。”
景婳不屑地撇了撇嘴,“跟她講什么禮貌,講禮貌就見外了。”
對于景婳這輩子能擁有那么唯一一個好朋友,景霍心里自然是十分欣慰。
景婳的個性在交友方面并無障礙,但由于她的出身與身體狀況,從小到大很難交到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只是當他決定在背后為她強行制造一個一輩子的好朋友時,那個叫朱氧的女孩非但一口拒絕了他,還伶牙俐齒地諷刺了他。
直到今天,景霍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朱氧投給他那極盡鄙夷的眼神,那稚嫩與清純中迸射出的殺傷力,跟今天早上她瞪著他時,如出一轍。
在不自覺的回憶中,兩人走進包廂,那個托腮的女孩今天第二次清清楚楚地落入景霍眼簾,比起早上的蒼白與憔悴,已經顯得精神了許多,當她抬頭看向他們兄妹倆時,那淡然的眼神,竟還如三年前那般稚嫩與清純。
朱氧落在景霍身上的眸光冷淡至極,不過一秒的時間,便已離開看向景婳,臉上的神情也隨之有了變化,直接微噘著嘴順帶白眼拋過去,“景婳同學,你故意不接電話?”
景婳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手機落家里了。”
朱氧的眸光直接往下,略帶凌厲地落在景婳的左手,“那只手機是鬼的?”
景婳立刻對著景霍撒嬌,“哥,朱氧罵你是鬼呢。”
景霍臉色未變,也沒有回應景婳,只是目不斜視地依著景婳的位置坐下,剛好與朱氧也算是面對面。
朱氧雙手托腮,眼光在兄妹倆之間游移,忍不住冷冷道:“別客氣,一個討厭鬼,一個惡鬼,都是壞蛋鬼。”
“哈哈。”景婳笑得沒心沒肺,絲毫覺察不出空氣里的異常,而景霍看向朱氧的眸色轉深。
一頓飯過半,若剔除顏值的因素,景霍的存在感極低,全程一聲未吭,只有景婳與朱氧旁若無人地在交談,景婳能旁若無人是因為了解又習慣景霍寡淡的性情,而朱氧的旁若無人全靠演技,自然演得十分辛苦。
朱氧答應景婳來赴這頓晚餐,當然不是認為這兄妹倆就該如此犒勞自己,而是另有目的,而為了達到那個目的,必須得找一個景婳不在場的時間與景霍單獨相處。
盡管她以各種理由與方式給景婳灌了不少果汁,可景婳愣是沒有去洗手間的意思,反倒是她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忍無可忍的時候,朱氧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包廂外面沖,卻被景婳一把拉住,“朱氧,干什么去?”
朱氧沒理會,直接掙掉景婳的手,誰知身后的景婳卻跟著站了起來,“我也想去。”
想是景婳明白了她要去洗手間,甚至也終于有了該死的尿意,可兩人若是一塊兒去,朱氧哪有時間跟景霍單獨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