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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么高的窗臺跳下去,會有多疼?
恐怕再疼也疼不過昨晚。
朱氧嘴角輕抿,渾身只裹著一條拖地的薄毯,像樽木偶般望著窗外,清涼又麻木的臉蛋蒼白到無一絲血色。
清晨的涼風(fēng)徐徐吹入,掀起薄毯的邊角,也掀起她凌亂披散的長發(fā)。
那長發(fā)昨晚無數(shù)次被淚水與汗水濕透,早已失去原先柔順的模樣。
“阿嚏——”
突發(fā)的噴嚏聲吵醒了原本還在床:上沉睡的男人。
容色俊逸的男人睜開冷冽的雙眸,緩緩將眸光落在那嬌弱的背影上。
那背影一動不動地挺立在落地窗前,竟能給他一種驚悚的錯覺,仿佛下一瞬,只須稍微一個傾斜,身姿輕盈的她就會從窗口墜:落下去。
定定凝視片刻,景霍驀地下床,隨手扯了浴巾圍上,赤足朝著朱氧走去,然后,在她明顯受驚卻強(qiáng)作鎮(zhèn)靜的顫抖中,將她打橫抱起。
即便隔著純棉的薄毯,女孩通體的冰涼還是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手上。
將朱氧放下的瞬間,那些曖色的痕跡刺目地落入眼簾,景霍的眼角劇烈地跳了跳,然后尷尬地撇開,扯過被子蓋住。
朱氧神情木然地躺著,景霍則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站著,四目相對,像是各自憋著一股郁結(jié)之氣,誰都沒有吭聲。
最后,還是朱氧打破沉默。
“如果昨晚接你的人是景婳,你是不是也會那么喪心病狂?”
景霍搖了搖頭,沉冷的聲音如同被昨晚的烈酒浸潤過,“我知道是你。”
“呵,”朱氧冷冷一笑,“好一個饑不擇食!不過,能解決你的燃眉之渴,我是否該感到榮幸?”
“朱氧,”景霍薄唇緊抿,似極艱難地吐出二字,“抱歉。”
朱氧瞬間濕潤了眼眶,感覺到自己每一顆牙齒都在激烈地顫抖中。
“你敢不敢把昨晚的事告訴景婳,然后問問她,隨便染指她最好的朋友,抱歉兩個字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