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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青平被她氣得臉色發白,擺袖就走:“你要是不知反省,就給我在這里泡上三天三夜!”
花柚那時叛逆起來,氣人有一絕,嬉皮笑臉:“都聽您的。”
……
如今不行了。
沒入水里,抬個手都難,直接被凍成了冰塊。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反差,勾搭扶岑,“你要不要下來試試?”
扶岑遂也脫了外衣下水,面色都未能改變一下,怡然地將她拉到身邊,靠著池壁:“這池子倒有些神奇,有雪靈之力,乃滋補良藥,可除體內頑疾。”
花·冰塊·柚:“……我感覺我腦子都要凍上了。”
扶岑直笑。
伸手從背后環住她,手掌貼著她的腹部,往她體內運了些溫熱的妖氣,能緩解她凍僵的癥狀。
“不干凈”的東西已經祛除了,兩人說話可以自由許多。
扶岑摟著她問:“白渡月選擇幫聞星辭,你心里難過嗎?”
雪靈寒潭外的風景很好,居高臨下,能看到遠處綿延的山林和平原。
“他雖然是我老師,可我也已經走了一千年了。如今聞氏是聞星辭當家做主,不管他是為了什么選擇幫聞星辭,我理智上都能理解。”但感情上的背叛,自然也有。
信任一旦消失,就不可能再建立了。
聞星辭最擅長的手段,就是和人打信息差。占據你最信任的地方,從軟肋開始著手,打得你措手不及。
當年,花柚就是不知道他竟然還會催眠這樣冷門之術,多次懷疑,卻反而因為查不到常規手段下的證據,而變得更相信他。
花柚料想聞星辭得知她不肯回他身邊,定然是會找上門來的。
可他沒來,是白渡月來了。
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紕漏,但一個細節讓她起疑。
花柚長久盯著白渡月的手,那時,她同樣是沒找到任何線索的。
可他白渡月卻立時將手收回去了。
似乎有一絲不自在。
她起了疑心,悄悄傳音給扶岑。
等人走后,兩人里里外外仔細自查,才在她的手腕邊找到一個隱形的,陶制的小傀儡,像是一粒灰塵般附著在她的手鏈之上。
白渡月曾是花柚在聞氏僅余的,可信任之人。聞星辭便是想要利用這一點舊情誼的信任,將她引到明啟山。
又覺扶岑會被守山的山神爺爺攔在外頭,如此一來,他便可以輕而易舉將她孤立起來,單獨拿下。
花柚看著遠方微微出神,似乎想到什么:“只是不知道老師是當年就選擇了聞星辭,還是最近才歸于他手下。當年聞氏內斗結束,聞青平找回聞星辭的事,還是老師親口告訴我的呢。”
聞星辭狗急跳墻,用了這一張隱藏的底牌,才算真正將過往都翻了出來,大家一起直面鮮血淋漓的現實。
扶岑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臉頰:“不急。明啟峰與世隔絕,是他最好的機會,他來了,咱們一問便知。”
“嗯。”
第70章
雪山之巔, 人跡盡滅。
唯有一汪清泉,寒而不凍,若一塊冰藍的寶石, 透徹地鑲嵌在皚皚的雪地之中。
大雪紛飛,輪椅碾壓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聞星辭離得近了,看到寒潭之中盤踞的黑龍。
他閉著眼睛, 蜷縮著身子, 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替里頭的人遮擋著風雪。
兩人相依偎而眠。
時隔千年, 再次看到這樣的景象,聞星辭的眼眶依舊被刺得生疼, 強撐的笑容幾乎都要掛不住。
扶岑早就醒來了。
身體挪動間,幻化回了人形,仍是從背后摟著花柚, 將她護在懷里。
花柚含笑看著寒潭邊, 雪地之上的聞星辭:“你們動作倒是快,竟沒等到天黑就來了。”
想來是寒潭之中的雪精之效, 沁潤了她近乎枯死的經脈,在生魂恢復大半的基礎下, 它們就像是進了大補之物,迅速“死而復生”,體內竟然再度形成了通暢的靈氣游走。
通俗地來說:她的修為開始恢復了。
花柚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打算自己重頭再修一遍,沒想到柳暗花明,稀里糊涂撿了個大便宜。
只是這樣的修復,過程緩慢, 需要長時間的浸潤。
聞星辭想必是知道這一點,知道拖得越久,風險越高,遂才早早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