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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岑也沒攔她。
心情好極般, 撐著身子去捏了捏她剛鋪好的被子,笑著喃喃:“原來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啊~”
花柚:“……”
她從頭麻到了腳,悶頭就是跑。
……
清晨,青崖間。
院里少了一人, 屋子里便顯得空落落的。
外間日頭正好,聞星辭讓人將垂簾卷起,任由陽關散落進來,驅一驅屋內的濕寒。
又叫人將書架上花柚已經看過的書換下,添上新的冊子。
已有兩日了,
花柚該回來了吧。
他這么想著,往火爐上添了壺茶水?;ㄨ治泛谕忸^走了一遭,必然想喝些熱的。
正以銅片撥拉著獸金碳,忽聞門外腳步聲臨近。
聞星辭含笑回眸:“柚……”
聞卿獨一人從庭院中走來。
背著兩只手,輕巧地越過門檻,邁了進來,伸著脖子四處探看:“這屋里的陳設還真是雅致啊。就是我前幾日遠遠地往里看,里頭門窗緊閉,重重輕紗罩著,烏漆墨黑的,損了多少風雅!”
她語氣輕松,隨手撿起桌邊的一只插花瓶看。
聞星辭:“……”
他從她的態度里看出點不尋常來,沒興致和她攀談些有的沒的,臉上的笑容淡下去:“花柚呢?”
“她?她自然是留在了我們那。”
聞卿放下瓶子,對上聞星辭清冷的眸,舉起了雙手,“唉,這可不是我扣人啊。你也知道我這一脈早已折損得沒什么人了,可不敢同你硬來。是花柚自個要留下的,我今天早上還特地去找過她,問她要不要來你這呢,我好送她過來,可你猜怎么著?”
聞星辭不言不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聞卿本是來看他熱鬧的,好給自己出出氣,可臨到頭了,看著他那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眸,又覺得滲人得厲害。
“是鬼域的令主,花柚如今同他在一起呢。”
聞卿心里嗤笑了聲,“你不是說可以讓花柚回歸我這一脈,只是怕我們實力淺薄,會護不住她嗎?這下好了,令主親口發了話,說可以貼身保護她,寸步不離。你我都能放心了,豈不正好?”
咣當——
盛滿了炭火的鎏金銅獸盆被打翻。
火星四濺,燎到絨白的地毯和垂簾之上,轉瞬便燃了起來。
聞星辭那火勢視若罔聞,壓著嗓子:“她若是恢復記憶,自當厭棄扶岑,怎么可能還愿意會同他共處一屋?”
他轉身推著輪椅要往外走,“她定然是受了扶岑的挾制,你竟然還放她一個人與扶岑相處!看來你果然沒將她放在心上,花柚不適合再待在你們一脈了,我去把她接回來。”
聞卿第一次見聞星辭怒極又強壓著脾性,慌亂至此的模樣。
笑了聲,抱著胳膊,邁著大長腿幾步從里屋退了出來。
“你看,這屋里的布置再精細雅致,可那么多垂簾幔帳,如此遮掩封閉,終究是隱患。但凡一個不小心,叫它沾上了一點火星,這屋內的一切便會頃刻之間毀于一旦。”
聞卿隨手撕下一塊沾染了火星的桌角,看那表面已經被燒得焦黑:“火燒的痕跡是不可逆轉的,你想要的彌補,想要掩蓋,太晚了?!?
可惜聞星辭聽不進她的話,
出了庭院,已然遠去。
……
花柚原以為會在床上攤大餅,注定一夜無眠。
實則昨夜卻是她難得睡上的一個安穩覺,踏踏實實睡得沉,睜眼醒來,竟已日上三竿。
扶岑給她端了溫茶和糕點進來:“聞卿來過一趟,問你的情況?!?
花柚迷迷糊糊,魂游天外地坐在床上被他喂了一口漱口水,下意識配合地漱了漱,又吐在一邊的杯子里。
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啞著嗓子道:“我頭有點暈。”
扶岑嗯了聲:“是睡太久了吧。你剛恢復記憶,精神上會很疲勞,有點不適是正常的。喝點茶醒醒神?”
花柚又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口茶,茶溫剛好,暖暖的,也不會太燙。
花柚喝了兩口便將茶盞接過自己手里來捧著了。
腦子里仍是空的,回不過神來,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規律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茶,仿佛是敬業完成自己工作的小機器人。
扶岑偏頭看她一眼,見她眸子里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