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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歡喜地踮了下腳,看向門口的聞星辭,“泡了一次血池之后,果然沒有從前那么畏寒了。多謝你啦~”
聞星辭視線在她的臉上游走一圈,神識展開,確認(rèn)屋內(nèi)無人,像是悶在心口的一口氣緩緩地,終于能吐出來。
慢慢才能笑起來:“嗯,那就好。”
花柚自從小半月前邁進(jìn)這個屋子以來,第一次走出房門。
軟靴踏入中庭厚厚的積雪,印上一一串小腳印。
不那么畏寒之后,她是很喜歡雪的。
畢竟上輩子是個南方人。
花柚看得清楚,開門的那一剎那,聞星辭的神情里帶著領(lǐng)地被人冒犯之后的薄怒。
可他不愿意在她面前展現(xiàn),但也沒有像從前一樣與她搭話,或許還是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花柚心里頭尷尬,在潔白的雪地上沒完沒了地走來走去,“等我徹底好了,應(yīng)該還是會很喜歡這里吧。畢竟這里曾是我生長的地方,還有這么漂亮的雪景。”
聞星辭終于被觸動,開口:“你愿意留下來嗎?”
花柚鞠起一捧雪,仿佛詫異他為何有此一問地回過頭來:“你不是說這兒就是我的家嗎?雖然父母不在了,可總有親朋,我當(dāng)然愿意留下來。不然我還能去哪兒呢?”
聞星辭好長一段時間沒應(yīng)聲。
花柚也沒催促,自顧自地堆起了雪球。
……
不知過了多久,花柚的大胖雪人剛要完工。
院外突然喧嘩吵鬧起來。
花柚朝外張望一眼,只見一個臉上頂著五指印的侍衛(wèi)倉皇跑了進(jìn)來,臉色鐵青,低聲:“家主,外頭、外頭是……”
看了眼花柚,沒繼續(xù)說下去了。
聞星辭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花柚的身邊,在雪中默默看她堆雪人,手腳凍得冰涼。
“你先進(jìn)屋去吧,別著涼了。”
花柚拍了拍手中的雪沫:“要不然我也去看看?既然是沖著我院子來的,八成也是沖著我來的吧?”
聞星辭微微蹙眉:“……”
花柚趕緊再道:“我就站在院內(nèi),結(jié)界里頭,成不成?”
她說話時扭頭回來,領(lǐng)口團(tuán)簇的絨毛被吹開了些,露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聞星辭猝不及防瞧見了,腦子里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第44章
那淺紅的印記非是吻痕, 或是扶岑托扶著她下巴時,指尖按出的痕跡。
她剛沐浴過,皮膚被氣血滋潤得水盈嬌嫩, 一點(diǎn)微不足道的力道也能在上折騰留下點(diǎn)痕跡。花柚糙著過習(xí)慣了,自己都未能察覺,更別說想起遮掩。
演了半天,在一個細(xì)枝末節(jié)上翻了車。
花柚眼見著聞星辭眸低的笑意消退, 顯而易見地愣在了原地, 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點(diǎn)什么, 臉上一熱, 攏了攏自己的披肩。
這樣的動作寫滿了欲蓋彌彰的況味。
雪花紛紛而落,觸到她裸露在外肌膚后, 為體溫蒸騰著緩緩融化。
化作一點(diǎn)一滴的水珠,帶著沁心的涼意。
……
聞星辭抬了下手,侍衛(wèi)有眼色地退下了。
院外還在吵鬧, 隔了一層院墻, 卻仿佛與這里頭的人無關(guān)了。
聞星辭沒有撐傘,新雪停在他的發(fā)梢與膝間, 冷清而細(xì)碎的雪色,為他的眉宇平添了兩分脆弱。
他在竭力冷靜, 唇色蒼白地沖她笑了下:“柚柚今天見了別人,為什么不告訴我?”
花柚摸了摸雪人圓溜溜的腦袋,沒吱聲。
聞星辭又問:“你就那么相信他么?”
他的尾音有輕微的顫抖, 低聲勸解:“柚柚,你是仙域聞氏的人,而他是鬼域的令主,你們不可能是同道之人。”
這話引起了花柚的興趣, 反問:“怎么,這世道還有仙魔不得通婚一說?”
她態(tài)度坦然,像并不介意將昭然的心意展露給他看。
聞星辭臉上最后一點(diǎn)血色消失了。
……
花柚生來是個孤兒,這一輩子穿到原身身上,原以為是沾了她的光,竟還能得一弟弟,欣喜不已。
親人之間的相處是這樣的。它和雙向選擇的愛人、親友不一般,由血脈界定,便難免會有三觀不合,性子不搭的問題。
花柚被軟禁,限制了自由,心里雖然不舒坦,卻想著他的出發(fā)點(diǎn)是為自己好的,只是手段強(qiáng)硬不那么讓她接受。她想要珍惜維護(hù)這段得之不易的親情,便一路盡量配合,只是委婉向他提出想要出門,有些無聊這樣的話,試圖走迂回的表達(dá)路線,省得辜負(fù)了他一番好意,顯得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