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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因為出嫁,而讓她的小阿笙受到傷害。
寶珊默默告訴自己,要在短時間內,跟李媽媽學會長媳該具備的所有打理府宅的技能,得到該有的尊重。
燈火絢爛,杯觥交錯,國公府的大院內溢出陣陣酒香。
因之前犯過胃病,陸喻舟怕寶珊埋怨他不自愛,故而能推的酒水全推了。
身側的儐相們幫忙擋酒,喝得東倒西歪。
書童小煥湊上來,夾著一個水囊,“公子要不要往酒里摻水?”
陸喻舟睨他一眼。
就他機靈。
小煥撓撓頭,“不摻水就不摻水嘛,公子瞪我作甚?”
其實,陸喻舟并非瞪他,而是已經薄醉,看東西時有些發愣,“把酒全換了。”
“......”
之后,陸喻舟又喝了十來碗白水,蒙混過關。
太子讓宮人送來賀禮時,賓朋們三三兩兩結伴告辭,府中安靜下來。
送走一撥又一撥客人,陸喻舟捂住胃,讓李媽媽給他端來一碗蔬菜粥。
“夫人吃過了嗎?”
李媽媽點點頭,揶揄道:“喜房的燈已經調暗了,公子還是盡早進屋吧,可別讓新人獨守空房啊。”
老人家趁著熱鬧也來打趣自己,陸喻舟失笑一聲,“您老也去歇著吧。等寶珊何時想要學習料理府中事務,您老幫襯著點,趙夫人那里是指望不上的。”
“老奴明白。”李媽媽親切道,“只要是大奶奶想學的,老奴都會毫無保留。”
陸喻舟扯扯嘴角,起身走了兩步,忽然轉身作揖,然后又默默走開。
李媽媽忽覺鼻尖酸,笑著搖搖頭,老了老了,容易多愁善感。
梅織苑內,陸喻舟來到喜房前,特意聞了一下身上的酒味,又讓小煥聞了聞,“如何?”
小煥豎起拇指,“公子身上沒甚酒味。”
陸喻舟不信這個小滑頭,掉轉腳步去往書房沐浴洗漱,一身清爽地回到原地。
小煥掐腰打趣:“公子錯過了讓大奶奶服侍更衣的樂趣。”
“......”
陸喻舟點點他,“以后少說話,多做事,別帶壞小少爺。”
小煥心里一喜,公子的意思是,是讓他做小少爺的貼身侍從了!
叮囑完小煥,陸喻舟推開房門,沖屋里的侍女抬下手。
小嵈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為一對新人合上房門。
在門口站定一會兒,陸喻舟抬步走向臥房。
暖融燈火下,女子坐在床邊拍著睡著的兒子,儀靜體閑、姱容艷絕。半透的輕紗寢衣包裹玲瓏身段,襯得皮膚透白。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后,垂直腰間,有一縷微彎,窩在頸窩,為女子平添了一絲俏皮。雪肌冰骨的絕色麗人讓人移不開眼。
陸喻舟知道寶珊美,美如畫中人,可還是一次次被她驚艷。
見他進來,寶珊站起來,雙手交疊,用端莊的儀態掩飾內心的緊張,“要沐浴嗎?”
“沐浴過了。”陸喻舟走上前,隔著一步之遙,“我身上還有酒氣嗎?若是有,我再去洗一遍。”
“...沒有了。”寶珊也不是矯情的人,如實道,“有也沒關系。”
陸喻舟微揚嘴角,看向阿笙,“今晚...你們娘倆睡床,我打地鋪。”
寶珊愣住,看他徑自走向紫檀炕柜,取出一床被褥,回到床邊,自顧自鋪好,“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給父親敬媳婦茶,早點睡。”
被晾在一旁的寶珊有點不知所措,這就...睡了?
“地上涼。”
陸喻舟笑笑,和衣躺進被子里,“大男人不在乎的。”
坐在床邊,寶珊板著小臉,故意道:“要不,你去書房睡吧,總比睡地上強。”
新婚夜,哪有讓丈夫打地鋪的,要是傳出去,她得受到多少閑話啊。
也許是因為自己之前對他的排斥和控訴,讓他畏葸不前,但不管怎樣,今晚他都不能打地鋪。
打定主意,寶珊叫來嵈兒,讓她將阿笙抱給緗國公,之后合上隔扇,背手靠在板門上,強裝鎮定地看著男人。
從她叫侍女進來,陸喻舟就已看透她的心思,欣喜連連,卻還是拘著禮,沒有跨過雷池,因為不確定她有幾分真心。
倘若她中途覺得糟糕,想要停下來,他不知能否控制得住自己。
他的身體比他誠實得多。
見他躺在地鋪上不動,寶珊俏臉更紅,非要她把話挑明,邀他上榻嗎?
“新婚夜,你就要冷落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