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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委屈道:“我是國公府主母,長子的婚事,怎么也得經(jīng)過我手,要不然傳出去,你讓我的臉面往哪兒擱?你存心讓我抬不起頭是不是?”
緗國公洗了一把臉,皺眉道:“你和子均的關(guān)系,還用我提醒嗎?其他子嗣的婚事都交給你操辦,子均的就算了?!?
趙氏氣得想把浴湯灌他臉上,“不管就不管,子均那么多挑頭,我還懶得管呢。”
“對對,”緗國公巴不得她不管,“你就喝喝茶,聊聊閑,坐等兒媳婦進(jìn)門。”
兒媳婦......
心中冷笑著,趙氏款款走出湢浴,倚在軟塌上喝燕窩。若陸喻舟是她的親生子,寶珊即便姓慕,也不配成為她的兒媳。
不過,陸喻舟執(zhí)意娶寶珊,倒是合她心意。娶一個(gè)被詬病的私生女,也會一起被詬病吧。
*
因兩家通過了納采的環(huán)節(jié),緗國公直接讓李媽媽拿著兒子和寶珊的生辰八字找人批閱。
之后,緗國公樂顛樂顛地去往慕府,行納吉之禮。
緗國公府的辦事效率極快,快到其他對寶珊有意的人家得知消息時(shí),納吉已經(jīng)結(jié)束。
納吉過后,兩家的親事就算敲定了。
納征下聘當(dāng)日,陸喻舟帶人過來,聘禮堆滿整個(gè)后院,但凡是各世家禮單上出現(xiàn)過的物件,陸喻舟的聘禮里就沒有缺件的。
慕老宰相和夫人數(shù)了數(shù)抬數(shù),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回頭就跟慕時(shí)清商量起嫁妝的抬數(shù)。
大戶人家嫁女,一般送六十四全抬,但寶珊流落多年,受盡苦楚,慕老宰相提議翻二倍,以示娘家的實(shí)力。
慕時(shí)清自然不會委屈女兒,決定翻三倍。沒多久,邵家也來送嫁妝。這樣一來,聘禮價(jià)值百緡,差點(diǎn)超過皇家帝姬。
按理兒來說,這是不允許的,因而許多物件沒有出現(xiàn)在嫁妝的禮單上。
沒過多久,緗國公擇擬好婚書,差李媽媽去與慕家人商議婚期。
如此一來,六禮行了五禮,只差迎娶了。
出嫁前十日,慕夭毛遂自薦,做了寶珊的伴娘,要在寶珊出嫁的前一晚,去往緗國公府為新人布置婚房。
感受到府中愈發(fā)喜慶,阿笙拽了拽正在繡嫁衣的寶珊,愁著一張小臉道:“娘,阿笙害怕。”
怎會忽然害怕了?看兒子可憐兮兮的樣子,寶珊把他抱坐在腿上,扶著他的后背,“跟娘說說,怎么了?”
阿笙扁著嘴,抽泣兩聲,不是一到娘親身邊就想撒嬌,是真的隱忍多時(shí)繃不住了。
“我怕新爹爹不喜歡我,嗚嗚嗚——”
縱使年紀(jì)小,但他明白事理,知道娘親要嫁人了,那他就會有新爹爹了。
緊緊攥著小肉拳頭,阿笙用手背抹著眼淚,哭得無助又傷心。
寶珊一把摟緊他,任他的淚水蹭在自己面頰上。
“阿笙知道娘親要嫁給誰嗎?”
“不知道......”
阿笙哭得傷心極了,娘要嫁人,他終于有爹了,可不是心里期待的那個(gè)人,失落感瘋狂滋長。
寶珊哭笑不得,輕聲道:“爹爹會對阿笙很好的?!?
阿笙攥著寶珊的衣襟,蹭了蹭鼻涕,“娘別不要阿笙?!?
越說越離譜,寶珊拿出絹帕,捏住他鼻子,“擤一下?!?
小家伙“噗”一聲,縮縮鼻子,抱住寶珊嗚嗚的哭。
“阿笙不是一直希望陸叔叔成為你的爹爹嗎?怎么還哭呀?”寶珊抱著兒子站起身,走到敞開的窗前,望著墨空上的一輪上弦月。
月牙映入女子的剪眸,平添柔美。
小家伙歪頭靠在娘親肩頭,吃著手指。
寶珊讓他站在窗臺上,抬手撐著他的腋下,仰頭笑道,“娘親要嫁給陸叔叔了,阿笙不愿意嗎?”
阿笙張開小嘴,“陸叔叔?”
“嗯?!?
窗前的小家伙開懷了,不停捯飭著小短腿。
寶珊將他半撐到半空,看著他破涕為笑,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兒子越來越重,寶珊撐起他有些費(fèi)勁,索性將他放在地上,“阿笙不止有爹爹,還有爺爺了?!?
“陸爺爺!”
“嗯?!?
小家伙開始手舞足蹈,歡快的不行,抱著寶珊的腿道:“想叔叔。”
大婚前,未婚男女是不能見面的,寶珊每日都呆在府中繡嫁衣,小家伙許久未見陸喻舟,才會以為娘親和陸喻舟沒可能了。
畢竟是自己的婚事,寶珊不想壞了規(guī)矩,于是哄道:“再過十日,阿笙就能見到陸叔叔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