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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了然,去往灶房取餐,送進了屋里。
房門一開一翕間,寶珊瞧見了陸喻舟和欽差剛剛回來的身影,心臟驀地加速,不是羞赧,純粹是緊張,不知今晚要如何打擊他的傲嬌。
客堂內,趙澈跟陸喻舟打了個照面,又交談了許久,都是圍繞著朝堂的事,絕口不提女人和小孩子的事,而且那會兒他在窗外聽見了女人的話,得知女人是寡婦,孩子沒有了父親。
這樣想來,陸喻舟是替別人養孩子了。趙澈笑意深沉,有點笑里藏刀的意味。
陸喻舟察覺出他目光中的揶揄,面不改色,等他們離開,才找來驛工,詢問了一番。
等驛工闡述出“家眷”這個詞時,男人摩挲了一下拇指。
二更時分,陸喻舟與欽差們商量完堤壩的事,提步回了客房。
屋里燃著連枝燈,亮如白晝,絲毫沒有深夜的旖旎氛圍,想是寶珊刻意多點了幾根蠟燭吧。
陸喻舟沒計較,撩袍坐在軟塌上,問道:“阿笙睡下了?”
寶珊站在門口,淡淡“嗯”了一聲,帶著濃濃的戒備之意。
驛館的客房并不寬敞,就那么丁點兒的地方,再避能避到哪里去?陸喻舟拍拍身側,跟曾經在梅織苑時叫她過去的舉動一模一樣,“過來坐?!?
寶珊站著不動,“你到底想怎樣,給個痛快話吧。”
陸喻舟向后靠在軟枕上,語氣變得輕慢,“你心里已經想好了離開的代價,何必再問我。”
這是間接承認了他對她的欲念?
寶珊攥緊衣裙,緩緩走到男人面前,“請你信守承諾,今晚過后,放我母子離開,永不打擾?!?
聞言,陸喻舟眼底泛起譏誚,“你倒是挺能妥協?!?
寶珊一改溫婉,反唇相譏:“面對衣冠土梟,我有的選?”
衣冠土梟?
陸喻舟沉了臉色,心底翻涌著不知味的情緒,面上含笑道:“那你躺過來吧,阿笙他娘。”
第36章 癡情
凝睇那截腰身, 陸喻舟終于知道,夢里的他醉臥在了哪里。
美人的腰,比烈酒還要醉人。
剛扯下裙帶上的紈素娟帕, 就感受到了女子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陸喻舟掐住她的腰窩, 如從前一樣纖細, 她真的生過孩子?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緊致。
腰間的大手不緊不慢地丈量著,惹得寶珊渾身發軟,有些站立不穩, 要不是從心里厭惡這個男人,只怕要雙手撐在他的肩頭尋求平衡了。
兩年未與他親昵過, 寶珊攥緊手, 盡量轉移注意力,只盼著今晚快些過去。
今晚皎月盈盈,將對面矮墻里的枝椏映在了窗子上, 枝椏的虛影搖搖晃晃, 亦如她垂落在腰間的長發。
陸喻舟有個不知能不能稱為癖好的習慣, 喜歡拔下她鬟上的簪子, 揉亂她的長發,想是, 他喜歡窺探破敗之景中的凄美,喜歡蕭條中的落日光景吧。
那雙堪稱完美的大手一點點攻克她的壘壁,有種想讓她服軟的意思。寶珊咬牙看向別處,溫柔的眉眼失了光暈。倏然, 里屋響起阿笙的哭聲, 寶珊一把推開男人,小跑進屋,邊跑邊整理褶皺的裙裾。
被推開的男人倚在軟枕上, 淡漠地盯著她的背影。
阿笙被噩夢驚醒,哭得臉蛋通紅,無助的樣子讓寶珊心疼。
“娘在呢,阿笙怎么了?”寶珊抱起熱乎乎的大胖小子,輕輕拍他的后背,試著驅散他心頭的恐懼。
阿笙只是哭出了聲,并沒有徹底清醒,兩只小手摟著娘親的脖子,閉眼繼續睡。
屋里的小團子離不開娘,屋外的男人又蓄勢待發,寶珊進退不得,忽然不想跟外面那人周旋了。
抱著孩子靠坐在床上,思緒回到了兩年前,慕姐姐還未失蹤那會兒,那是她最舒坦愜意的一段時光,差一點就擁有了兩個家人。
漏刻嘀嗒嘀嗒地響著,阿笙終于發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
小家伙睡熟了。
寶珊把他平放在床上,側身躺下,又把帷幔放了下來。
陸喻舟進來時,看見拂動的帷幔,繃直了嘴角,卻也沒有將寶珊從孩子身邊奪過來。
那小家伙夜里喜歡抱人,適才的哭鬧是因為感到孤單吧。
陸喻舟忽然覺得自己真大度,還可以替別的男人的孩子著想了。
陡然,他聽見帷幔中傳出一聲輕喃:“爹爹?!?
聲音太輕,以致分辨不出是寶珊的夢囈還是阿笙的。
母子倆占據了自己的床,陸喻舟轉身去往對面的臥房,耳畔一直回響著那句“爹爹”。
璀璨星野,一抹白衣沿著湍流慢慢走著,寬袍飄逸,他如遺落人間的白鶴,想要達成心愿再離去。
走得累了,慕時清放下褡褳,坐在河邊的磐石上休憩,風餐露宿,星月為毯,俊朗的男子眉眼間遮不住憔悴。
擰開水囊,慕時清抿口水,望著天上的月亮,今晚月圓,有點想念小阿笙了。
孩子兩歲多了,不知長得更像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