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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寶珊裝作未聞,提裙邁出門檻,可沒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陸喻舟將她帶回驛館,吩咐侍醫道:“把脈。”
“我沒事!”寶珊情緒有些失控,圓潤的指甲刮過男人手背,“男女授受不親,請大人放手。”
那疏離的目光讓陸喻舟怔忪一瞬。
男女授受不親?
他輕輕哂笑,松開了她,退至一個能令她舒坦的距離,“他們說你受傷了,還是讓侍醫看診一下。”
語氣冰冷冷的,聽不出關心。
寶珊搖頭,“我只是傷了脖子,沒有大礙。
小姑娘套著足襪,踩在地面上,看著很是狼狽,卻依然堅持要離開,其中緣由,任誰都能猜出個七七八八,畢竟這批侍衛都是從宮里來的,汴京還有誰不知,緗國公的世子爺看上了府中的美婢,不惜與后母和明越帝姬作對,也要把美婢護在身旁。
可那美婢竟然逃跑了,再觀寶珊容貌,應該就是她吧,異地重逢,不知會撩起怎樣的狂風大雪。
眾人看在眼里,都覺得世子爺忘不了情。
可事實是這樣嗎?
至少寶珊不那么認為,他對她從來都是強勢的占有欲,沒有半分純粹的男女之情。
侍醫走上前,“你脖子都淤血了,讓老夫處理一下吧。”
寶珊捂住脖子,“我回去會處理的。”
其余侍衛互視幾眼,很有眼力見兒地退避開。侍醫勸說了幾句,被侍衛拉走了,客堂里只剩下一對“陌生”的男女。
不愿多留,寶珊轉身要走,再次被陸喻舟拽住胳膊,狠狠拖向旋梯口。
“你做什么?”寶珊趔趄一下,堪堪穩住腳跟,純白的足襪因踩在地上變成了灰色。
陸喻舟也說不清是何感覺,就是不想讓她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待自己,自放她離開后的一個月里,他總是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后寢褲變得骯臟。
兩人僵持不下,但男女力量懸殊,寶珊被他拽進了客房,這個時辰,趙祎和邵修都不在驛館里,沒人敢去打擾世子爺的好事,畢竟,侍衛們并不知道世子爺和寶珊已經徹底斷了來往。
“咯吱。”
房門一開一翕,寶珊被抵在門板上,困于男人的兩臂之間。
她忍著反感開口道:“民女已經贖身了,大人再糾纏不放,于理不合。”
陸喻舟看著她慘白又不失美艷的臉蛋,胸膛燃著一把火,“適才怎么回事?”
被黑衣人扛走時,寶珊并不是完全沒有意識,要不然早就遭了毒手,等她徹底清醒時,依稀聽見了“帝姬”二字。
“趙薛嵐想要對付我吧。”寶珊眨了眨秋水眸子,盈盈地看著男人,“身為朝廷命官,大人要為民女做主嗎?”
她聲音輕柔,眸光淺淡,但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譏誚和疲憊,是真的再也不想攪合進陸喻舟和趙薛嵐的恩怨中了。
她不是累了,是厭惡至極。
作為善于察言觀色的權臣,陸喻舟怎會聽不出她語氣里的嘲諷,這樣帶刺的寶珊讓他覺得陌生,可這張臉沒有變,只是多了一抹韻味,至于為何多了韻味,他沒有細想。
長指勾起女人小巧的下巴,那精致的眉眼、挺翹的瓊鼻、紅潤的唇瓣,無一不驚艷著視覺感官,明明不是重欲之人,卻被這張臉擾了該有的理智。
“你確定是趙薛嵐的人?”
寶珊冷冷道:“除了明越帝姬,以民女的分量,還能讓哪位皇族貴胄費盡心思?”
趙薛嵐對陸喻舟的癡狂程度,不亞于當年官家對邵家小姐,只不過,比起心狠,趙薛嵐更勝一籌。
陸喻舟思忖著這件事,拇指無意識地觸碰著寶珊細膩的肌膚。
寶珊別開臉,推他胸膛,“大人自重。”
意識到自己失了態,陸喻舟心火更旺,這次南下辦案,本可以不親自來的,就因為從趙祎那里得知了慕夭一行人的下落,就著了魔地主動請纓,都不知自己發了什么瘋。
來了之后,又不想打破自持,想著早點辦完早點回去,可這會兒見到,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想自重呢?”陸喻舟壓低聲音,逼近她的臉,呼氣噴薄在她的耳畔,“你能怎樣?”
寶珊想到了四個字:斯文敗類。
懷了身孕本就虛弱,又受了一場驚嚇,這會兒有氣無力地靠在門扉上,“大人出爾反爾,很有意思?”
對方見外的語氣,讓他窩火,卻又挑不出錯。
憑著最后那點力氣,寶珊推開他,轉身去拉門,被男人一把摟住細腰。
心臟驀地一顫,寶珊本能地彎下腰,“別碰我肚子。”
說完,咬住唇,僵硬地靠在男人胸膛,心跳如鼓。
陸喻舟摩挲著她平坦的小腹,“肚子怎么了?”
寶珊扭動腰肢,“你放開我!”
當初就是這股小別扭勁兒吸引了他的注意,男人低笑一聲,也不顧什么自持力了,將她扳轉過來,“哪里養的脾氣?”
寶珊氣得臉頰泛紅,“你想怎樣,放開我!”
姑娘的腰肢柔軟異常,身上的玉蘭香是他琢磨許久都琢磨不出的香料味,陸喻舟眼眸幽深,將她抱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