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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的臉色恢復(fù)了平靜。
等男人慢吞吞地穿好褲子,路北才把醫(yī)藥箱拿過來打開,命令道:“衣服脫了。”
男人這回沒再疑惑,乖乖地把T恤脫了下來。
路北把那沾著不少血的衣服直接丟到墻角,從醫(yī)藥箱中取出消毒水和鑷子,先把那些扎進(jìn)去的小零件取出來。
男人很高,肩上的路北夠不到,就把他摁在床上坐著,這樣高度就剛剛好。
路北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給男人擦藥,一邊說:“喂,我這是看在你幫了我一把的份上才做這些,別想太多。”
男人沉默。
“喂,我跟你說的你聽見沒有?”
男人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回。
“你是在叫我嗎?”
“這里就我跟你兩個人,我不叫你叫誰!”
“所以我的名字是‘喂’嗎?”
“……”
路北竟然無言以對。
第一次面對一個男人有這么深深的挫敗感。
“你真的不記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男人搖頭。
“不記得。”
“那我也不能總叫你‘喂’吧!”
“嗯。”
“嗯是幾個意思?”
“嗯?”
“你再嗯一下試試!”
“嗯。”
路北摔了手中的鑷子,醫(yī)藥箱也被打翻在地上,藥瓶滾了一地,發(fā)出“咕嚕”的聲響。
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男人像是意識到了路北的憤怒,伸出手,抓住了路北纖細(xì)的手腕。
路北已經(jīng)處在崩潰邊緣。
好不容易在飛船上見到一個活人,結(jié)果還是個智障!
“放手!”
男人這回堅定地?fù)u頭,站起身,走到路北面前,微微彎下腰,與路北的視線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