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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人看著,姬乘風馬上變了個人。
師從關山越以來,他早已養成了一個習慣,不管走到哪里,先確定方位,羅盤也早已在關山越的逼迫下背得滾瓜爛熟,所以根本不用拿眼去看,就直接走到正北位。
正北位尚黑,性陰,要讓“陰術”發揮到最大效應,這是最合適的方位。果然,他在正北位門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小堆灰燼。
他拿了一支筆在那堆灰燼上撥了撥,里面有一些沒有燒完的毛發和指甲,還有黃紙的一角,上面畫著一些綠瑩瑩的線條,太過殘缺,也看不出是什么符文。符文上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像是腐爛的魚蝦味。
“歪門邪道!”
姬乘風暗罵了一聲,手掌掐了一個驅鬼印,潛運術力,身周的天地元氣開始波動。淡藍色光芒一閃,一個由術力構成的印符往那堆灰燼印去。
霎時間,宿舍里燈光猛地變暗,陰風陣陣,傳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那聲音就像來自幽冥地獄,鬼氣森森。
與此同時,白云飛等人卻像是鬼上身了一般,突然直挺挺的站起,眼中一片青幽,滿面陰沉之色,一聲不吭的朝著姬乘風逼了過來。
等在門外的人只聽到里面仿佛荒墳野地百鬼夜哭,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都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要闖進去,卻又不敢。
姬乘風任憑白云飛等人圍向自己,兀自巍然不動,只是全力對付那堆灰燼。隨著他術力的催動,灰燼中間突然“嘭”的燃起一團綠幽幽的火苗,腐臭的味道更濃。
姬乘風術力猛吐,手掌之上就像起了一陣小型的旋風。那火苗也很強韌,拉得就像一條細細的綠線,直沖天空。顫抖片刻,這才熄滅,余煙裊裊。
便在這時,姬乘風猛地一個轉身,右手食中二指快如閃電般在白云飛等人眉心各點了一記,那些人就像中了定身術一般,再也不能動彈,連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這時他們離姬乘風已不過一**離,他們彎曲得如同鷹爪的手指,幾乎已經刺進了姬乘風的肌膚。
綠色火苗熄滅的瞬間,在京城北面某處高樓的一個豪華套房里,一個面目陰鷙,長發如草的中年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一腳踢開正騎在他身上不斷吞吐的裸身女子,光著身子晃蕩著那根烏黑丑陋的家伙走到窗邊,嘴角勾起一個森冷的弧度:“竟然有人能破了我的‘陰術’,有點意思,有點意思!魚兒該上鉤了!”
“出來!”
姬乘風左手掐驅鬼印懸于白云飛的頭頂,右手并指點在白云飛的眉間,隨著淡藍色的靈華亮起,他的手指沿著白云飛的鼻梁緩緩下移,突然“倏”的一聲,兩束黑色的東西從白云飛的鼻孔中疾射而出,掉在地上,臭不可聞。
白云飛悶哼一聲,彎成鷹爪般的手指軟綿綿的垂下,身體也像陡然失去了力氣一般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姬乘風腳尖一勾一挺,這才沒讓他這身兩三百斤的肥膘直接摔在地上。
姬乘風翻開他的眼皮一看,眼底沉郁的陰氣已經消失,耳后的青色也在逐漸消退,料來已經沒有大礙,這才如法而行,去救治其他人。
當姬乘風救到倒數第二個的時候,白云飛已經悠悠醒轉。他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的站了起來,然后就是鼻頭一聳,罵了句:“靠,什么東西這么臭?”
正在這時,又是兩束黑色的東西從姬乘風手上的那個學生鼻孔中飆出,那臭味差點把白云飛的鼻子都拱翻了。
白云飛低聲罵了一句粗話,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問:“這他媽是什么鳥東西?姬乘風,你對我們做了什么?”
姬乘風并不搭理他,又去給最后一個同學破術。接連破解這么多人所中的“陰術”,他感覺自己的術力消耗得很厲害,面色發白,身體也有些虛飄飄的。
白云飛見姬乘風神情肅穆,動作怪異,手指上還有若有若無的光華繚繞,又見他正在“施法”的那個同學形象凄慘,地上還躺著幾個不省人事的,一時之間無數的問題涌了上來,在一旁問東問西:“姬乘風,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這是在干什么?你……你不會是哈利波特附體了吧?”
對這些問題,姬乘風一概不答。白云飛也拿他沒轍,只好換了個問題:“這些鼻孔里噴出來的是什么東西?鼻屎?”
姬乘風把所有人治好,稍稍歇息了一會兒才說:“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吃不下飯。”說著就去開窗戶。先前一忙就忘了,這會兒他也被熏得快窒息了。
他越是不說,白云飛反而越好奇,追著他問個不停,連說沒事沒事,我就當減肥了。
姬乘風被他纏得煩了,沒好氣的說:“那些是尸體上的毛發、指甲、皮膚還有牙齒的混合物做成的靈媒。”頓了頓,又加了句:“是腐爛的尸體上的。”
想想這些東西極有可能是從自己喉嚨里逼出來的,白云飛頓時雙眼一鼓,只覺腸胃里陡然間翻江倒海,忙跑到廁所里好一通虎嘯龍吟。
外面守候的人聽到里面有人嘔吐,都是面色一喜,能吐的話,就證明情況又有了新的進展,頓時四五只手同時敲在宿舍門上。
姬乘風把門打開,擠在第一個的劉醫生差點被里面的臭味頂了個跟頭,好半晌回過氣來,忙問:“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