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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另一間會客室,公孫良民略有些不滿地道:“陸伯,您這樣讓我在同學面前很不好做人的!”
陸雪梧道:“我的大少爺,事關重大,我也是不得已呀!”
公孫良民雖然在家里頗為得寵,為人一貫強勢,卻也不敢過分得罪這位鎮店專家,揀了把椅子軟塌塌的坐下,無奈道:“什么事你說吧!對了,法器的事我已經跟他說了,就不要在這上面做文章了。我還沒問你呢,那塊玉璧到底是不是法器?”
“倒是一件不錯的法器,可……可……”陸雪梧臉色有些不自然,吱唔了兩聲才接著道:“難道公子爺真沒看出來?”
公孫良民奇怪道:“看出什么?”
陸雪梧道:“公子爺,這件貨的來歷大有問題呀!”
公孫良民眉頭一皺:“怎么說?”
陸雪梧卻不直接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你這同學是什么來頭,你知道嗎?”
公孫良民道:“不是很了解,今兒才剛認識的,只知道是和田人,有什么問題嗎?”
陸雪梧背著手在房間里緩緩踱步,良久才道:“那塊玉璧是剛剛出土的鮮貨,上面有一股墓中特有的陰氣,卻又帶著一種濃濃的生吉之氣。咱們雖然也收出土的物件,但這個墓很不簡單呀,單憑那股生吉之氣,我就敢肯定那是個大藏!我怕給咱們惹上麻煩!”
陸雪梧不僅是古董鑒定專家,對陰陽風水也頗有研究,手里過過的出土物件數不勝數,眼力和經驗絕不是公孫良民這毛頭小子能望其項背的。聽他這么一說,公孫良民也不得不重視。他支起身子道:“您是說,擔心警方調查這件事,牽扯到咱們?”
陸雪梧道:“不錯!你也知道,這幾年抓盜墓的抓得特別嚴,尤其是大墓,更是警方盯得最死的,一旦被咬上,咱們也不好脫身啊!”
做古董生意的,誰沒點貓膩?民不與官斗,法器雖然珍貴,但要是因為這樣而被警方盯上,就有些得不償失了。公孫良民點點頭道:“您說得有道理,我見他為人質樸,倒忘了盤道了。要不,我再去問問他?”
陸雪梧道:“好,我去跟你爺爺說一聲,這事還得他拿主意。”
回到“至真堂”,公孫良民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乘風兄弟,有件事兒我本來不該問的,但今兒只好破個規矩了,你這玉璧,究竟是怎么來的?”
姬乘風眉頭微微一皺:“你問這個干嘛?”
公孫良民嘆了口氣:“實不相瞞,陸先生擔心這東西給咱們惹上麻煩啊!”
姬乘風心里一突,終于知道自己心里那種不踏實的感覺是怎么來的了。自己終究還是太魯莽了啊!
見姬乘風沉著臉不說話,公孫良民忙道:“哥們,我一見你就很投緣,我自然信得過你。不過這東西從哪里出來的,你今兒得給我撂句實話,不然我這心里不交底!你放心,行有行規,我們是絕不會泄漏出去的。”
這話可以說是已經點得很明白了,姬乘風一聽就知道陸雪梧看出了那塊玉璧是新出土的物件。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而且關系到金函和日本人,他絕不能說出來,否則只怕真會給公孫良民家里惹來麻煩。念及此處,他對公孫良民道:“對不起,良民,都怪我考慮不周。這件東西我不能賣了,這就告辭!”
公孫良民頓時急了:“乘風老弟,你這是干嘛?行了行了,我不問了還不成嗎?”
姬乘風苦笑:“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件玉器真不能賣了!”
公孫良民不滿道:“有什么不能賣的?交友交心,我就跟你敞開了說吧,不就是土里刨出來的東西嗎?我家老太爺當年手下人才濟濟,什么樣的人沒有?搬山摸金的高手就有好幾個。這‘真古齋’的鎮店之寶都是當年從地下摸來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姬乘風一愣,這廝,也太直白了吧?這才認識了幾個小時,居然就這樣把自己的底都兜了出來。不過公孫良民這性子還真對他的胃口,當下他也不再掩飾:“你猜得不錯,這塊玉璧是從地下出來的。你都能瞧出來歷,別人也能瞧出來,所以這貨我不能出了。”
公孫良民大咧咧的道:“得了,這滿大街的古玩,只要是真品,有幾件不是地下出來的?也不差你這一件!”
這時姬乘風已經很為自己慮事不周而后悔了,不管公孫良民怎么說,他都不肯再出手那塊玉璧,也不肯再透露半點相關信息。
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姬乘風用少有的嚴肅口吻對公孫良民說:“良民,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