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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啤酒下肚,金二指在姬乘風面前已經不再那么拘束了,笑問:“風爺,你就真的放心馮一刀那幫子人?你就算把他們發配了,你的行蹤照樣也不是什么秘密,還不如把他們扔給警察,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姬乘風喝了口酒,淡淡的道:“我本來就沒想著自己的行蹤不被人知道。我不想讓人知道的,是我身上的秘密。把他們關在深牢大獄里,他們照樣能遞出話去,但是我今天的做法,卻可以讓他們一年之內絕不敢說半個字。你放心,一年之后,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到時候我要廢了他們,也是易如反掌。”
他看了金二指一眼,笑道:“你就那么想把他們關進去?恐怕你也是公安機關欲得之而甘心的人吧?你就不怕他們把你抖出來?”
金二指嘿嘿笑道:“還真讓風爺你說對了,十多年前,我在警方的通緝令上,不是榜眼也是探花,雖然我已經十年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了,不過他們肯定忘不了我!”舉起酒杯,“多謝風爺能為我著想。我敬你一杯!”
姬乘風跟他碰了一杯,接著道:“日本人之所以要秘密找人來取金函,就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這回事。同樣,我也不想讓警方盯上我的金函。”
金二指道:“這金盒子到底是什么東西?”
姬乘風給他倒了杯酒,誠意道:“老金,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了,對你沒好處!”
金二指舉杯道:“得,算我多嘴了,自罰一杯!”他喝了杯酒,又道:“風爺,你斷老蔫兒腿的那一招,別人瞧不見,我是天生的夜眼,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不簡單吶!”
姬乘風酒杯在桌上一頓,冷冷道:“這件事就是我最不想讓日本人知道的!”
想到馮一刀等人的下場,金二指身上莫名一冷,不敢再套姬乘風的話了。
他是老江湖了,“禍從口出”的道理他是懂的。
有句老話叫“舌尖上的江湖”,說的是民國年間有人問大刀王五,江湖在哪?王五伸出舌頭答了句:“江湖就在舌尖上。”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江湖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信息流通有自己獨特的渠道。有多少江湖禍事就是在口舌之間惹出來的?又有多少江湖故事是在口舌之間流傳出來的?
姬乘風也沉默下來,悶悶的喝了幾杯酒,頗有些為金函的事頭痛。老被日本人這樣像蒼蠅一樣的盯著也不是一回事,正如金二指所言,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帶著個金盒子到處跑,這件事還得盡快解決才是。
只是金函上的“六甲通玄鎖”實在太過復雜,關山越曾說過,當今世上能解開這種鎖的人不超過三個,如今關山越去了,會解鎖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金二指見姬乘風愁眉不展,安慰道:“風爺,你也別太擔心了,這兒終究是中國的地界,現在可不是幾十年前了,日本鬼子再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胡來。”
姬乘風心想:“以他們的本事,就算是明目張膽的胡來,也沒人能查得出來。”看了金二指一眼,突然想到他的身份,不由得眼睛一亮:“老金,你號稱鬼手,對開鎖應該不陌生吧?”
金二指一愣,怎么扯到自己頭上來了?嘿嘿笑道:“風爺,你這事算是問對人了!開鎖那只是小兒科,甭管什么樣的保險箱,就沒有我金二指打不開的。風爺,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勞的,盡管吩咐!”
姬乘風道:“話先別說得那么滿,‘六甲通玄鎖’你能打開嗎?”
金二指又是一愣,伸出兩根長長的手指摸了摸鼻子,尷尬道:“‘六甲通玄鎖’?什么玩意兒?”
姬乘風有求與他,只好耐著性子給他解釋了一番。金二指聽得連連咋舌:“聽都聽不大明白,只能說中國古人太牛逼了!這么高深的玩意兒,我從來沒接觸過,風爺,你說的這‘六甲通玄鎖’能不能給我開開眼界?”他是偷兒,對這么神奇的鎖自然充滿了好奇心。
姬乘風道:“有機會再說吧!你人面廣,暗中幫我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會解這種鎖的人!記住了,不要把消息傳到日本人耳朵里去!”
其實這也只是姬乘風死馬當活馬醫的一種無奈之舉,有棗沒棗,先敲一竿子再說。他的主要目標,還是放在了破解那個“連”字上面。
在烏魯木齊轉車的時候,兩人依舊是要了一個包廂,一路上姬乘風聽著金二指說些江湖上的奇聞趣事,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不一日來到京城,姬乘風對金二指道:“老金,這一路上多謝你了!我得去學校報到了,咱們這就別過吧!”
金二指拱手道:“不敢,風爺,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老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別的不敢說,在道上,還有我老金說話的份!”
姬乘風道:“得,咱們這就算是朋友了!等我哪天放假了,就找你喝酒!”
金二指笑道:“好,我等你!對了,風爺,你身上那件東西還得多注意點,京城里魚龍混雜,遠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要不還是我叫個車送你去學校吧?”
姬乘風不愿再麻煩金二指,婉言謝絕道:“好意就心領了!外面有迎新車,又有巡警,應該不會出問題的。老金,我拜托你的那件事,麻煩你上點心!”
金二指道:“風爺放心,誤不了您的事兒!我回去一準幫您打聽。”
姬乘風正想離開,突然想起一事,又叫住金二指道:“對了,老金,你再幫我打聽一下‘森美礦業’的情況。”
“森美礦業?”金二指念叨了一遍,點點頭道:“得嘞,我記住了。”
告別了金二指,姬乘風拿著行李往京華大學設在火車站的迎新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