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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乘風這才想起自己大學填報的是考古學專業(yè),將來恐怕免不了與古墓打交道。想起這個,他心中當真是“別有幽愁暗恨生”!
江湖上有句流傳很廣的話:“京華的美女清大的漢,人^大的流氓滿街竄。”好不容易考上京華大學,姬乘風本來是想報個美女多的專業(yè)的,哪知道硬是被這老頭逼著報了個考古學。據(jù)說這個專業(yè)幾乎全是男生,他都已經(jīng)可以想象自己悲慘的大學生活了!
數(shù)落完徒弟,關山撿起一塊石頭在巖壁上畫了個圈,努努嘴道:“雙手按在圈里,使勁推!記住,先剛后綿!”
“推這石壁?用掌?”
姬乘風瞧瞧石壁,又瞧瞧自己的手掌,最后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師父。他的腦子有些糊涂了。難道光靠一對肉掌就能破開這堵石壁?
如果是用掌擊,他相信自己能拍碎石壁。可師父說的是用雙手印在石壁上“推”,那跟“擊”或“拍”所能使出的力道可是完全不同的。
關山低聲斥道:“少廢話!抓緊時間,按師父平時教你的出力方式就成!”
姬乘風不敢再多說什么,伸出雙掌按于石壁之上。隨著無名功法的運轉(zhuǎn),他的手掌變得晶瑩如玉,猛然間一股無形剛勁如波紋般順著他的手臂涌入石壁之中。石壁上的灰塵無風自揚,只聽“喀喇喇”一陣細微的聲響傳來,石壁上頓時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
緊隨著剛勁之后,一股綿綿如水的柔勁也滲入了石壁之中。石壁本已布滿裂縫,再被這股柔勁一激,內(nèi)部結(jié)構頓時瓦解,紛紛爆碎。姬乘風的雙手猛地一輕,直接從石壁上穿了過去。
“這……這也行?”
在那一瞬間,姬乘風幾乎完全傻掉了,甚至連穿過石壁的手都忘了抽出來。雖然自己的雙手泡了十多年藥水,千辛萬苦練了十多年,他也知道絕對不同凡響,可他還是沒想到,竟然會厲害到這個程度。
“傻小子,別愣著了,這只是牛刀小試而已!快把洞口清理出來!”
關山在徒兒肩膀上拍了一下,提醒道。
“哦哦,是……是……”
姬乘風如同夢游一般將雙手從石壁中抽了出來,看著那兩個黑黝黝的掌形石洞,心中突然明白過來:“難怪師父不允許我顯露武藝,我這雙手如果打在人身上,恐怕隨隨便便就能奪人性命。”
手電光照在洞口處,可以看到他打穿的石壁大約有兩個拳頭厚。透過石洞可以看到對面確實是一個空曠的空間,至于是不是墓道,由于視線有限,卻還無法判定。
姬乘風心中暗叫僥幸,這后面的空間與礦洞也就隔了十多公分,當初的礦工如果下力再大點,恐怕就直接挖穿了。看來一切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這時他已經(jīng)逐步從震驚之中冷靜下來,雙手連扒帶摳,洞口被快速擴大。到洞口足以容一人通過之時,姬乘風停止挖掘,取出手電朝里面照去。
“這就是墓道?”
在手電光之下,石洞后的一切都無所遁形。這是一條寬足有三米,高不下兩米的通道。兩端黑幽幽的,似乎能吸收光線一般,看不到究竟有多長。通道開鑿得頗為平整,有些地方竟然還有簡單的修飾,雕刻著帶有特殊意義的符號,姬乘風認得,那是往生符。也就是說,這條通道可以確定是一條墓道。
這里的山體可全都是石質(zhì),光是這條墓道,即便是放到現(xiàn)代,也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更何況在生產(chǎn)工具比較簡陋的古代?
“難怪小日本子要收購這座玉礦,看來這個墓不簡單啊!如果真是個古代王侯墓,絕對能讓他們大賺一筆了!”想到這里,姬乘風迫不及待地就想鉆進去。
關山忙一把將他拉開:“里面情況未明,讓師父先進去!”
姬乘風頓時急了:“師父,您年紀這么大了,怎么能讓您在前面涉險?讓徒兒給您打先鋒,先去探探情況!”
關山道:“你沒有進墓的經(jīng)驗,懂個什么?”不容分說,率先從洞口鉆了過去。進入通道之后,他先屏住呼吸點了一支蠟燭。姬乘風見里面火光閃動,忙將頭從洞口伸進去問道:“師父,不是有手電嗎?您點蠟燭干嘛?”
關山見燭光無礙,知道空氣質(zhì)量沒有太大問題,這才開口說話:“這是一種簡單的空氣質(zhì)量檢測方法。墓道常年封閉,空氣無法流通,可能會滋生很多有害物質(zhì)。蠟燭不滅,說明空氣質(zhì)量還算不錯,可以進來了!”
姬乘風心里早就像有一百只貓爪子在撓一般,聞言立馬從洞口爬了進去。在外面觀看墓道,和親自走進來,那感覺是完全不同的。第一次站在陰森黑暗的墓道上,姬乘風心里,竟升起一種時空逆亂的錯覺。在無數(shù)年前,就曾經(jīng)有人通過這條墓道,將逝去的親友送入墓室。當墓門落下的那一刻,從此天人永隔!而如今,這條塵封千百年的墓道上,卻再次來了活人!那種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走吧,時間不多了!”
關山拍了拍姬乘風的肩膀,舉著蠟燭朝墓門的方向走去。姬乘風搖了搖頭,甩去那些不適當?shù)那榫w,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這里面怎么會這么干凈?”走了幾步,姬乘風發(fā)現(xiàn),跟外面那積滿了塵土的礦洞完全不同,整個墓道之中竟然沒有什么灰塵。而且,墓道上滑溜異常,燭光照在上面,隱隱有一層晶瑩之色。
“味道也不對!”姬乘風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鉆入他的鼻腔,“師父,墓道里都是這樣的嗎?”
關山卻沒回答他的話,指了指壁上說道:“你來看!”
借著燭光,姬乘風看到墓道的壁上竟然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這些裂紋粗細不均,最粗的幾乎能塞進去一根手指,細的有如發(fā)絲。
“師父,這不是我的掌力震出來的。”
“我知道!”關山面色凝重,“這里,恐怕不只是墓道那么簡單吶!”
關山話音剛落,姬乘風突然驚叫起來:“師父,您看!”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短短時間內(nèi),光溜溜的墓道中,突然四面八方都開始往外滲出一滴一滴的鮮血。這些鮮血來得好快,轉(zhuǎn)眼之間,便開始往下流淌,更有些直接從墓道頂端滴落在他們身上。撲鼻的血腥味讓姬乘風腸胃一陣陣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