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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貍就是老狐貍,一下就識穿了哈特的預謀,波薩依舊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連點在長桌上的下巴都沒有抬起。
背對著波薩的哈特,臉都氣綠了。波薩如此有恃無恐,肯定是看出自己別有所求,此趟無事不登三寶殿。他這樣說的意思,明顯是打算獅子大海口。雖然從小就認清了這頭老狐貍的嘴臉,而波薩何嘗不是對自己了若執掌。此時的哈特有些拉不下臉皮了,頓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哈特猶豫不決的時候,波薩那懶洋洋的好似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哈特的耳中。
“戴麗爾真是個少有的美人胚子啊。哎!”
哈特全身一震,既然薄薄的窗戶紙已經沾水捅破,他也就沒什么顧及了。哈特下定決心,轉身從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波薩也不再去刺激哈特,他身子向前湊了湊,帶著仿佛惡魔誘惑世人的語調緩慢的說:
“如果領主大人希望……希望修頓的病風嚴重的話……”
“咳!咳!”
哈特被波薩那真正邪惡味道的話語嚇的全身一哆嗦,他連忙咳嗽了兩聲,試圖掩蓋自己的窘狀。然后扯著嗓門對波薩大聲呵斥道:
“你胡說!我可沒這種打算,你這可以誣陷……誣陷!”
波薩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很有深意的瞄了沉不住氣的哈特一眼,笑咪咪的說道:
“領主大人,我剛才可什么也沒說啊!您想想看,我有明確的說您怎么怎么樣了嗎?哎!戴麗爾那丫頭也真可憐,還那么年輕,那么漂亮,恩!如果我年輕三十歲……呵呵!領主大人,你說呢?”
哈特面無表情,這次用手掩著嘴巴開始猛烈的咳嗽。
“哎!不提這些了!只可惜了我培育了四十年的西蘭草,挺珍貴的藥材。都是我不小心。如果剛才我不摔倒的話,哎……”
哈特瞪著波薩的眼睛已經隱現火光。四十年,四十年前波薩還不曉得在那個骯臟的角落里騙吃騙喝呢,連西蘭草這種鬼話也說的出來,自己踩的明明就是最尋常不過的燈籠花。
半晌,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默默的保持著對視。直到哈特的憤怒漸漸平息下來,按耐不住率先開口。
“一個銀幣。”
聲音有氣無力,為了未來更大的回報,哈特妥協了。
“啊!領主大人您實在是太慷慨了,我知道,大人你體恤領民,關心老修頓的病情。我對此也深感欽佩,不過不是我不幫您,而實在是有心無力啊!本來呢,老修頓的病雖然麻煩,但也不至于……哎啊!也算老修頓他倒霉,我在門口種的那幾株迎風草本來是他那種病的特效藥,可惜今天不知被誰給踩倒了。大人,您也是知道的,迎風草必須現采現入藥,現在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再加一個銀幣!”
是哈特咬牙切齒的聲音。
波薩瞇縫著眼睛,嘿嘿一笑。
“哦,看我這記性,墻角我記得還有幾株。這下修頓那家伙有的救了。哎!看我這腦子,人一老就是不中用了。剛才我不小心跌了一交,扭傷了腰,現在自己還要養病啊!恐怕沒時間給老修頓診治了。哎!要是想當年……”
是老狐貍波薩輕描淡寫的音調。
哈特殺氣騰騰的猛站起身,一步一頓的走到波薩面前,腳下的步子因為太過用力,而踩的地板“砰砰”亂響。但是波薩老神猶在,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
“我再加一個銀幣!當你的營養費,另外還有一個銀幣是讓你閉上這張臭嘴,你再多說一個字,看我不真拆了你的腰。”
說完,哈特銀牙一咬,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錢袋,細細數了足足三遍,才挑出四個銀幣遞給波薩。
哈特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波薩伸過來的手,波薩那干枯無肉的手在哈特眼里實在和腐朽的老樹枝沒什么兩樣,哈特希望自己的目光如利斧一般,將眼前那分著叉的老樹枝一根根砍掉。心中暗道。
“戴麗爾,這比帳我可要算在你頭上的。”見“大勢以去”,哈特不舍的收回目光,暗自將自己的失落進行轉移。
波薩笑嘻嘻的接過哈特遞來的銀幣,仿佛根本沒有去留意哈特那幾欲殺人的目光。然后他裝腔作勢的扶著哈特做回他原來的位置
“呵呵!看您說的,明天早晨戴麗爾那個漂亮的小丫頭來請我去給他父親回診。我會告訴她,他的父親沒救了,除非……恩!這個大人您看該怎么說呢?另外,大人您難道不感到好奇,老修頓得了什么病嗎?或許我會透漏那么一點的哦!”
“不必了!我可沒那么多好奇心。而且我也不相信你著只狡猾的狐貍會這么好心。”
“呵呵!我剛才不是說過嗎?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相信以后,領主大人會明白的。至于這個東西,也許領主大人很快就會用到。”
波薩從斗篷中,抽出幾張古樸素雅的羊皮紙,遞給哈特。哈特早習慣了波薩的故做玄虛,看也沒看,就隨手揣進衣服的口袋,接著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不知在盤算著什么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