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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會算計,她早就給大兒子和二兒子分派好了。她和方耀祖活著的時候,二兒子在秋風鎮(zhèn)照顧他們老兩口,大兒子在城里賺錢,賺回來的錢全都交到她手上,由她掌管,等以后她和方耀祖死了,家里的錢和老宅兩個兒子平分,城里的扎紙鋪給二兒子,棺材鋪給大兒子。
這老太太心里清楚,大兒子在那邊經營,肯定會偷偷匿銀子,而扎紙鋪的生意要比棺材鋪好一些,把扎紙鋪給二兒子也算公平。
只是她所有的算計里,都沒有三兒子方中安一家,反正三兒子已經死了,只有三兒媳婦和兩個孫女,以后孫女嫁出去,三兒媳婦多半也要改嫁,全都不是自家人,死活隨便。
除去這幾口,方家還有個身份比較特殊的存在,那就是方雨清的姑姑方中梅。
方中梅排行在老三,早年出嫁沒多久,男人就死了,方中梅連孩子都沒有就成了寡婦。
方家做的是死人生意,便有人說方中梅被鬼纏,誰娶她都會被妨死,結果沒人再敢娶,一直在娘家呆著。
方雨清和許林西走過來的時候,正好有人從方家抬出去一頭紙牛。
那兩個人抬著前頭走,方中林媳婦楊氏跟在后面送。
和那兩個人打過招呼之后一回頭,正好看到方雨清和許林西走過來,她指著方雨清罵道:“你個死丫頭,干什么欺負我家小菲!”
方雨清見她有動作便盯著她的嘴,看清她說什么,說道:“我欺負她?!你還講不講理,分明是她欺負我,在大街上罵我不要臉,她把不把我這個堂姐放在眼里!”
楊氏向她走來,叫道:“堂姐怎么了,你是她堂姐,她還是你堂妹呢,她比你小,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方雨清氣道:“依著二伯母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讓她罵了?她小我讓著她,那我也比二伯母小,要是我罵二伯母,你也讓著我?!”
原本見她和楊氏吵架,許林西想著要不要幫她,結果沒想到方雨清竟然不落下風,打起嘴仗來一點不因耳聾吃虧,他不禁在旁邊偷笑,自己果然沒選錯,這丫頭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采得了藥、抓得了蛇,吵架還是一把好手,除去耳聾之外,一點沒毛病,要是真能把她娶回家,自己可真是有福了。
楊氏也被方雨清搞得發(fā)愣,在她印象里,方雨清沒這么刁蠻,因為聾子的原因,方雨清是很自卑的,平常看別人都不敢正眼,好像別人的眼神能戳痛她似的。
愣了一下見許林西笑,她又轉頭質問許林西:“你笑什么,你跟小清傳那些閑話,我家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有臉在這兒笑!”
許林西把嘴一撇,說道:“我愿意笑,關你什么事,我跟小清傳閑話是我們的事,你憑什么管!小清被人往河里淹的時候,你家連個人影都沒見,還好意思管她的事!真當她是方家人,她們娘仨都快餓死了,你們有去看一眼嗎?六親不認的樣,還說找我算賬,怎么尋思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