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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初含淚的眼睛微微彎起，唇角牽起一個又苦又澀的笑容。

“我的話您從來都沒有認真聽過，也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在您眼里，我就是一個不懂事兒的壞孩子吧？這也是為什么，曲女士敢隨便張張嘴，就給我扣了一口黑鍋，您想想，真心疼我的人，會這么做嗎？”

云父蹙著眉，站在原地，神情看起來有些茫然。

“在別的父親眼中，自己孩子都是天使，但是我猜，您是把我當成惡魔了吧？”

云念初緩緩道，她的語氣很輕，像是在喃喃自語。

“念初......”

云念初搖搖頭，深深地望著云逸帆，“父親，您會這樣想，我并不怪您，畢竟您對我的壞印象是從小就有的，誰讓小時候的我不夠聰明，不能從一個個誣陷里面找到破綻，嘴也笨，不會像云惜蕾那樣哄您開心。”

“可我傷心的是，哪怕我真是一個壞孩子，您就要放逐我了嗎？將我丟到寄宿學校里不聞不問，讓我自生自滅？”

云念初望著父親，他的身影在淚水中漸漸模糊。

淚水滑落，云逸帆在云念初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孺慕之情，心中驀地一震。

云念初吸了吸鼻子，“您能想到，每逢學校放假，我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宿舍里，是什么樣的心情嗎？我每次生病的時候，有多想您，多想媽媽？”

“我曾經對父親有很多很多憧憬，很多很多期盼，現在看到您對她們母女的維護，我才知道，原來像你們這樣，互相維護、互相信任的樣子才是一家人。而我這個，沒了親媽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云念初緩緩擦掉滿面的淚痕，看著云逸帆，“爸爸，我好久沒這樣叫過您了。”

她扯了扯嘴角，卻怎么也無法扯出一個標準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