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更深了。
…………
“淇兒,你怕不怕?!”李子秋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衣,臉上也很惡趣味地帶著一個自制的大口罩,雖然下意識地模仿著現代社會里的醫生標準打扮,但看在旁邊眾人的眼睛里頭,這種從未見過的法服,卻是更讓這位神師平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淇兒不……不怕……”小姑娘搖著頭,嘴里說著,身上卻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神師”,安仲明也是皺著眉頭,朝著李子秋的方向急急地走來幾步,卻是有些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的樣子,好半晌才開口憋出了一句:“這些法器真的就……真的就已經可以足用了么?!安某已經托人在極西之地覓得一塊品質更佳的寒玉,或許我們應該……”
這幾天來,他幾乎是寢食難安,只短短幾天的功夫,人倒仿佛是消瘦了一圈,他一直就守在李子秋的院門之外,只是當李子秋在閉門數日之后,終于走將出來宣布說那些法器已然煉制完成,可以在今天就替淇兒舉行這驅妖之術的時候,安仲明的第一反應卻簡直是希望李子秋永遠都不要出來。
眼下看著李子秋就要把淇兒給帶進房去,安仲明實在是再按捺不住心中那番翻騰,忍不住走上前來借故拖延,雖然情知自己的理由不是理由,但卻總也想著能把這時日拖得一天是一天。
畢竟這一進去一個不好,那就是陰陽兩隔,他就永遠也再見不著他的淇兒了。
“原先的寒玉對于法器來說也已經夠用了,品質再有提高,對于提升法器之威能意義不大,倒也不必再有拖延”,李子秋說著,卻是看著安仲明,一臉肅然:“這些法器確實已然足以供某家施法之用,只是此時決定淇兒生死的,不是某家,卻是閥主與淇兒自己。”
“某家的法器威能,足以護得淇兒頭顱離開身體之后,還能夠再存活半柱香的時間之內”,李子秋對著安仲明淡淡說道:“所以閥主到時只有半柱香的時間,還請閥主務要謹記某家所言,切切,切切!”
“是!”安仲明終歸也是個梟雄人物,眼見事以至此,卻也是不再多做糾纏,只是朝著李子秋一躬到地:“如此一切就拜托神師了。”
“王使君,元監使”,李子秋卻是轉向站立在一側的王仁恭與元萬安,大大方方地微微拱手:“既然二位還在此處,也是淇兒機緣所系,某家斗膽,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敢求二位俯允。”
“哦?”王仁恭與元萬安不由得都愣了一下,只是王仁恭隨即點了點頭,一口答應了下來,而元萬安卻是微微皺起眉頭,沉吟道:“不知神師所說究竟何事?!”
“人之頭顱乃六陽魁首,斷之則魂魄離體,有死無生”,李子秋看著他們,卻是緩緩說道:“某家之術實乃逆天之法,只恐到時有陰邪之物前來煩擾,這倒就是要有請求二位幫忙的地方。”
“倒不是王某推拖,只是王某不過一介凡夫俗子”,王仁恭微微一愕,卻是說道:“如此與天爭命,驅邪斗法之事,王某卻又如何ha得上手?!”
“兩位都是朝廷大臣,天子節將,身上自有顯赫貴氣,等閑陰邪之物何敢打擾?”李子秋淡淡一笑,卻是說道:“尤其是王使君征戰沙場多年,煞氣深重,呆會還請二位也跟著閥主一同到房間中來,某家卻是要有借二位身上的榮顯貴煞之氣,來為淇兒鎮邪護法。”
“好!”王仁恭倒是爽快,也不多說,徑自答應。
元萬安皺了半晌眉頭,但終歸也是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他此番前來,不過就是為了探查李子秋的能力虛實,原本若是李子秋不說,元萬安只怕也會想著要找個借口,湊到近前去,只是現在被李子秋這么若虛若實的一詐唬,元萬安卻是不自覺地心下有些猶豫,倒似乎真覺得呆會進入到那房間之中,卻是會有什么危險一般。
只不過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若他連李子秋這樣簡單的條件都自搖頭拒卻,那不但當堂便開罪了明顯已經可以說是愛女成狂的安仲明,更是再無法親身參與李子秋呆會的行動當中去,卻是與他原先的目的背道而弛,是以不管他心底里頭究竟做何想法,卻也還是勉強答應了李子秋的要求。
李子秋將他們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下微微一笑,推著淇兒就往房中行去。
房間里的耿詢與賈明遠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的東西,見得李子秋進來,卻是向著李子秋一禮之后,便自退出了內室,走到外堂的大門之前,取出一應物是,卻是一臉嚴肅地操心布置著。
李子秋落下簾籠,隔絕了外界的視線,這才抱起了淇兒,輕輕放到早已安放好的特殊的床榻之上,兩面夾板緩緩合攏,將淇兒的脖頸卡在了中間。
淇兒感覺著那一片冰冷而鋒銳的東西,在自己的脖頸之后慢慢地kao近著,軀體無可遏抑地顫抖著,想回頭望著李子秋,卻是轉不動頭顱,只能哀哀地叫了一聲:“大哥哥……”
“淇兒不要怕”,李子秋溫柔的聲音,響起在了他的耳邊:“放心吧,沒事的,不會痛的。”
“嗯,淇兒不怕”,淇兒想點點頭,卻發現脖子已經動不了了,只能以目視意,卻是忽然問了一句:“淇兒只是想問一下,淇兒的頭砍下來之后,是不是哪怕淇兒死了,也都能夠恢復淇兒本來的樣子了?!”
“呃”,李子秋倒沒有料到淇兒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才溫言笑道:“當然了,不過淇兒不會死的,大哥哥一定會還你一個漂漂亮亮的淇兒!”
“大哥哥”,淇兒卻似乎是沒有聽到李子秋的話似的呢喃著:“人家想說的是,就是淇兒死了,大哥哥也一定要拆開淇兒臉上的布條,也一定要記得淇兒漂亮時候的……”
她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得到一片冰涼自自己的脖頸之后劃過,依稀還聽到了自己的血液如水滴灑落一般的聲音,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什么事情也再不知道了。
[傾情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