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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法明卻總覺得心里還是極為掙扎,但他又不知道應該要怎么回答李子秋,只是嚅囁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法明,你要想想”,李子秋搖了搖頭,繼續(xù)引導道:“釋迦牟尼以修行而成佛,于是修行之道大興,遂立僧團佛教!”
“而若是我為眾生演示在家而可成佛”,李子秋看著這個和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覺得在家眾生,又會反應如何呢?!”
法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佛教傳入中國之初,最為人所詬病的,也就是佛法導人出家,禁絕教徒婚姻,若人人崇信佛教,難免導致亡國滅種。但事實上無論要建廟立寺,還是要傳播佛法,都離不開在家眾的支撐。畢竟佛教僧團本身,不事耕作,不要說創(chuàng)造財富,就是連自己也養(yǎng)不活。
僧團若離開世俗財富的輸送,或離開世俗政權的幫扶,根本就是無源之水,難以持續(xù)。而如果能夠讓世俗信佛的在家眾,看到他們也可以成佛,那對于宣揚佛教正信的意義,絕對是不言而喻的。
法明是個狂熱的佛教徒,李子秋一說,他也便立即想到了這一點,心悅誠服地拜倒于地,說道:“佛尊慈悲,普濟世人,是弟子愚鈍了!”
李子秋微微一笑,扶起了法明。
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要披上僧袍當和尚,畢竟作為曾生活于21世紀的現(xiàn)代人,他對于佛教并不反感,對于佛學中涉及心理學的部份,甚至還頗有研究,但要他一輩子守著清規(guī)戒律過日子,卻是想也沒有想過的事情。
被老天爺丟在這個寺院里面,他自然也就只好因勢利導,運用手上所有能運用的資源先站穩(wěn)腳跟,而至于當和尚這件事情,他是早就有想過如何推托的,今天只不過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罷了。
他對法明所說的話,其實也不全是忽悠,畢竟佛門發(fā)展與延續(xù),離不開與世俗社會的緊密接合,就算李子秋沒有穿越到這大隋年間的時代,最晚也就到中唐之際,講究直指本心、見性成佛的南宗禪,也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李子秋從來就不擔心他這個不當和尚的說法真會引來自己信徒的反對,怎么說他這也是代表了佛教文化發(fā)展的前進方向。
“賈先生,現(xiàn)在你得償所愿”,李子秋轉頭,看著賈老漢,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總可以與明遠安心地留下了吧!”
聽得李子秋的話,賈老漢不由得老臉微赤。
他剛剛那一番作態(tài),確實也有點以退為進的意思。
在見識過李子秋洞察人心的神通之后,他現(xiàn)在已然完全相信了李子秋那關于血光之災的預言,又如何會忍心讓小孫兒去送死。但是他也確實不愿意看著這個賈家惟一的血脈遁入空門,是以不得以之下才有了這么一幕罷了?,F(xiàn)下看來,他這一番心思,還是沒有瞞過眼前這位轉世佛陀的眼睛。
只是現(xiàn)在李子秋的神色,雖然只是如玩笑般并不帶任何惡意,但卻還是激起了這位老人深深的驕傲。
“佛尊與兩位大師之恩,山高海深”,他直起身子,向著李子秋他們深深一鞠,說道:“賈某老邁不才,腆顏留在寺中,也愿一展所長,聊以為報!”
“日后寺中的常住田產,就交給賈某打理吧”,老人抬起頭,用極為自豪的語氣說道:“賈某出身益都賈氏,先祖思勰公,曾任前魏高陽太守!”
賈明遠拉著他的手,也是徒然挺了挺胸膛,臉上煥發(fā)出異樣的神彩。
但房間里卻沒有出現(xiàn)賈老漢意料之中的反應。
慧彥與法明茫然抬頭,相互對視以眼神相詢,卻是一時不明白這位賈老漢怎么會突然露出這種得意的神色。
房間里充斥著一派極度壓抑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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