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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秋面色微沉,眼神掃過站在眼前的賈老漢祖孫與法明和尚。
現在西林寺不比從前,非但是正在興建的新址上面成天人流洶涌,就算是原來那幾間破舊的草堂,也已經成了昌松縣甚至是整個涼州信眾朝香的圣地,再加上新寺未立,悟緣的說書等一系列活動,也都還在原來的地方進行著,是以那幾間西林草堂,現下也是日日不得清閑。
原本李子秋是無處可去,另外也擔心慧彥與法明他們的臨場發揮出什么問題,是以一直躲在那間收留遺棄嬰兒的房間里面,以便隨時指導。
但現在西林寺已經步上正軌,不用擔心再出什么問題,而且佛門宣教之所,廣納十方香客,再加上草堂就那么大點地方,也不便限制前來進香的信眾們不要到處亂走,是以每日從開山門到晚課閉寺,李子秋只好一直呆在那里裝小孩,幾天下來,李子秋簡直都覺得快裝成白癡了。
是以他現在白天都躲在那位梁氏下一代繼承人梁碩所供奉的宅子里面,這宅子里除了幾個灑掃的仆役之外,再無他人,內宅之中無人打擾,可以任由李子秋折騰,再加上此處離西林新寺相去不遠,慧彥與法明他們要來也方便。
只不過李子秋也交代過法明他們,如無真正緊要之事,還是莫要親身過來找他,畢竟現下慧彥與法明兩人在昌松縣也算得上是大眾矚目,若是經常跑到這宅子里來,難免要引人生疑。
現下法明這么一路吵吵嚷嚷地拉著賈家祖孫直接前來,自然讓李子秋心下微有不悅。
“佛尊,賈家老漢與賈小弟起了爭執,弟子勸導不住,只好……”法明看著李子秋神色不愉,不由心頭大慌,解釋了幾句后,卻是跪了下來:“弟子行事莽撞,還請佛尊責罰。”
“不關法明大師的事,是我求著他帶我們來的”,那個賈老漢深吸了口氣,平復心頭的震動,向眼前的李子秋行禮說道:“我們祖孫今日是來向西林寺的諸位大師與……與佛尊辭行的!”
他這些天都住在西林寺內,李子秋的存在自然瞞不過他。
事實上經過這么些天來的耳濡目染,潛移默化,他對于李子秋這個的神異也是深會于心,心下也早就接受了轉世佛陀這個說法,只不過以前他都還未曾有機會與李子秋如此說話,仍自覺得極為怪異。
“辭行?”李子秋愣了一下,心下不由微微自責,向法明伸手虛扶了一下:“法明,快起來吧!”
他原本也考慮過賈老漢這么一個心智成熟,而又尚未被他洗腦的成年人,在自己身旁所可能引發的問題,只是這些天來諸事煩雜,一時之間他倒還真是忽略了這個賈老漢的存在。
再加上賈明遠雖然年紀幼小,卻甚是機靈,李子秋用起來也頗為順手,再加上童心真趣,可以跟他開開玩笑,是以很長一段時間,李子秋都將他帶在身邊,不加避忌。
畢竟這些天來,他雖身居幕后,但幾場布置,巧妙連環,所耗費的心力,卻是難以想像,而西林寺一眾僧侶是真把他當成佛陀一般信仰,敬畏仰慕有余,想親親近近地開幾句玩笑,卻是不免隔了一層。
而且賈老漢原本重病纏身,纏綿病榻,也就直到最近這幾天才算是完全恢復了過來,正好遇上李子秋這幾天又有點沉迷于前所未聞的古武學之中,是以居然未曾加以處理。
“賈先生,何以要輕言離去?”慧彥也不由得頗為訝異,連忙出聲說道:“若是我西林寺有什么照顧不周的地方,賈先生不妨當面說來,慧彥在這里先向賈先生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