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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嬋眉頭輕蹙,她也想幫憐易兮,畢竟憐易兮是九王爺親自告誡要好好對待的人,她當然看出來了九王爺對這個姑娘的不同,所以并不想讓憐易兮嫁入血屠,她若是真嫁過去了,九王爺恐怕會讓這皇宮,雞犬不寧吧……
“本宮也很想幫你,不過此事終究困難。”她微嘆氣,“你也知曉,本宮在這宮中還要看澹臺太妃的眼色行事,況且此事又是澹臺太妃向皇上提議的,若是本宮就這么冒然去向皇上求情,恐怕之后的日子里,澹臺太妃不會給本宮好臉色看的。”
憐易兮還想要說什么,可話依舊堵在了喉嚨中。
澹臺太妃?怎么又是澹臺太妃?她究竟想干什么?若是娘親生前得罪過她的話,她大可以殺了自己,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知道越靈古族的秘密,為什么這時,又要將她嫁入血屠那樣的蠻荒之地?如此一來,她不是得不到秘密了嗎?也殺不了她了嗎?
她有一瞬間的癱軟,這個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那……到底還有什么辦法,或是什么人能夠救我?”她無措地捏著裙擺,腦子里楚墨殤的面龐一晃而過,她隨即便否定了這個想法,墨殤是北漠的太子少師,根本就抽不開身,況且南皇朝離北漠這么遠,他根本不可能這么快趕到。
就在這時,鳳鑾宮的門突然被踹開,段月嬋一皺眉,便看見花瑞帶著一些侍衛(wèi)闖了進來,面上皆是趾高氣揚的表情。
“花公公,怎么?難道你們連本宮都不放在眼里,這鳳鑾宮,是你們可以隨便闖的嗎?!”最后一句話語氣不留一絲柔和,完全不像平時溫柔賢淑的段貴妃。
“貴妃娘娘誤會了,灑家只是來接公主殿下而已。”花瑞笑了,卻不見得有一絲恭敬。
“公主殿下?”段月嬋反問。
花瑞嗤笑而出,隨即走到憐易兮身旁:“可不是嗎?喲,我們公主殿下恰好在呢!”語中有著淡淡的嘲諷之意。
憐易兮聽聞不作聲,呵!她心中冷笑,原來,那日在悅心公主滿月宴上,澹臺太妃的話居然在為現(xiàn)在做鋪墊?她想的太長遠了些,居然早就想到了血屠會不安分的事。這個女人,太精明,太可怕了……
“抱歉,我不是公主,我只是個奴婢。”她淡淡道。
花瑞笑得頗有深意,尖細的娘音伴隨著咯咯的笑聲,真的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公主殿下這說的是什么話?你乃我朝五公主,何來奴婢一說,公主殿下請慎重考慮,畢竟這關(guān)系到我朝與外族的結(jié)交。畢竟,陛下親自下旨,五公主殿下莫要掃了興致才是。”
他將“陛下”二字加重了語調(diào),似乎在警告憐易兮:拒絕,就是違抗皇命。
可他終究低估了憐易兮,她怎么可能隨意將自己的一生斷送在皇命這個坎兒上?再說了,她想要皇家覆滅!想要這個皇家不安寧,她又怎么可能犧牲自己去促進皇家與外族的交往?
她發(fā)過誓的,與皇家不共戴天!
“花公公太牽強了,皇命?能值幾個錢?”她冷笑,似乎她在危機關(guān)頭從來都沒有服軟過,“這南皇朝有四個公主,隨便挑一個也可以治理外交,并且名正言順,還請花公公問問皇上,要是血屠問起來,我這個五公主是怎么來的,他怎么回答?會說是兒時走失而后找到的嗎?你在問問皇上,這些個血屠人會要一個在外流浪十六年突然返回宮中無權(quán)無勢的公主嗎?”
花瑞微愣,連段月嬋也驚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憐易兮會說出這番話來。
而后,花瑞哈哈大笑:“公主殿下考慮的真是周全,不過皇命這東西可不能輕視啊……萬一陛下怪罪下來,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再者,血屠人那兒,陛下已經(jīng)說通了,現(xiàn)在只等公主殿下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