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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傾城而下,時光擺上的印記在身后層層腐朽,流年,在等誰的相濡以沫,悠長歲月平靜,無事亦是蹉跎,朝花夕拾,拾的盡是枯萎……在默默里算著,已是六年后,憐易兮的美,已由內而外地散發(fā)。
一頭如絲鍛般的黑發(fā)隨風飄拂,細長的鳳眉,一雙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瓏的瓊鼻,粉腮微暈,滴水櫻桃般的朱唇,完美無瑕的鵝蛋臉嬌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膚色秀美,身材輕盈脫俗清雅。再加上一席素衣,整個人飄然若仙。
別看憐易兮長得如此嬌羞動人,活脫脫一副淑女模樣,但是,她骨子里的男孩子心性可謂是顯露無遺,整天做完家中的家務活便和沁寧湖邊居住的男孩子們上樹偷蛋,下河抓魚,小日子說滋潤也免不了楚元勛的麻煩事兒,說過得不好吧也還算清閑,總之,憐易兮很滿意。
“舅母,墨殤呢?”憐易兮不知又從哪兒野了回來,渾身上下每一處干凈的地方,不是灰就是土,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來找自家舅母。
“兮兒?你這又是上哪兒去了?”秦蓉一見她這副樣子,也不驚奇,顯然,這早已是家常便飯,“來來,舅母瞧瞧。”秦蓉年紀雖已是知命之年,但女人的風韻依舊存在,此時,她正一邊眉眼彎彎地看著憐易兮,一邊向她招手。
“誒!好嘞!”憐易兮趕忙提步往秦蓉的方向蹦蹦跳跳而去,頭頂立起的“呆毛”也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看著頗有詼諧之感,秦蓉也有些忍俊不禁,“咦?舅母,您笑為何事?”
“你個傻丫頭。”秦蓉取下憐易兮墨發(fā)上的簪子,用熟練的手法重新幫她綰了一綰,動作頗為輕柔,“怎么一點兒也沒有女孩子的細心。”
“女孩子就一定要細心嗎?兮兒倒不這么認為。”
“好好好。”秦蓉連聲答應,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事,將憐易兮拉到旁邊坐下,輕聲問道,“怎么樣?月事還沒來嗎?你都十六了,再不來,會生出毛病的。”憐易兮連忙推開秦蓉,俏臉通紅道:“舅母,怎么又問這個?兮兒不是說過了嗎?月事……總之早晚都會來的!現(xiàn)在不來,兮兒還能多玩幾年,來了倒沒什么好處!”
秦蓉拉著憐易兮手,溫柔笑道:“行行,舅母倒要看看,兮兒還能鬧騰多久!”
“舅母你……”憐易兮甩開秦蓉的手,用嗔怪的口吻道,“真討厭!”而后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倒是少有地露出了女兒的嬌嗔,逗得秦蓉咯咯直笑。她走到門口大喊:“兮兒!殤兒在山上打獵呢!”
“知道了!”憐易兮的聲音傳入秦蓉耳朵,秦蓉再一次綻開了笑顏,這孩子,真是傻得可愛。
憐易兮找到以前發(fā)現(xiàn)的一條上山的捷徑,便開始尋找起了楚墨殤。不過她就納悶了,楚墨殤那家伙什么時候學會打獵了!他不是一個“天才書生”嗎?怎么會狩獵?要說到楚墨殤的天才,當然要從家里窮說起,正因為家里窮,才沒銀子供他去書院,他才在家自學成才,什么四書五經(jīng),什么論語,他只要看一遍便能全都記住,書院有一次測試,當楚墨殤看到榜單上的成績之后,便抹了抹鼻頭笑道“這么點兒分!我立刻就能成為榜首了。”因為這話,便惹到了很多書生的不滿,要求他來次比試,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了,果然輕而易舉地勝了當時書院的第一名。書生們不服,便找夫子來與楚墨殤對峙,夫子們本就不屑于與楚墨殤比試,但聽到楚墨殤的奚落話語,一個二個被氣翹了胡子,便接受了比試,結果就是老臉都輸沒了!從此,院長便對楚墨殤另眼相看,讓他進書院且不用收費!這等便宜為什么不收?就這樣,“天才書生”的名號便在沁寧湖畔傳開了。
憐易兮咂咂嘴,“天才書生”?哼!還不如整天不動腦子地玩兒呢!憐易兮又微微嘆氣,楚墨殤就是個禍害,沁寧湖畔的少女一個二個被他迷得七葷八素,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一概不知。
憐易兮又翻了翻白眼,雖說楚墨殤那小模樣是長得惹人愛沒錯,但是,長相可不是真實實力,靠長相的那是男寵!不過,話說……楚墨殤還是有實力的……算了,不想了,還是趕緊找到他要緊。
“墨殤!”少女清脆的聲音在樹林中傳開,鳥嚇跑了幾只沒錯,不過倒是沒有人回應,憐易兮皺皺柳眉,又試著喊了一聲,“墨殤!”
依舊無人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