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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陸姨娘有些呆滯地看了眼柳乾知,隨后猛然想起他的忌諱,眼中露出慌亂的神色,眼中的淚也跟著掉下來道:“老爺您終于回來了。”說完撲到柳乾知身上大哭了起來。
“我問你在干什么?”柳乾知一把推開陸姨娘,轉頭看向沈嬤嬤問道:“你來說。”
“回老爺,姨娘是在為兩位小姐作法。”沈嬤嬤扶著站立不穩的陸姨娘回道。話才說完,只聽屋里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那是吉祥的聲音。
緊接著,吉祥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把抓住陸姨娘的衣襟道:“姨娘快去看看吧,三小姐瘋了,正胡亂咬人呢。”
柳乾知一聽,怔住了,“怎么我才去上一趟早朝,相府就不像相府了,小姐就不像小姐了,還倒處亂咬人?這……這……”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眼見著陸姨娘已經沖了進去,便叫住也要跟進去的吉祥,問道:“倒底發生了什么事?”
“呃,老爺?”吉祥愣了一下,忙給柳乾知行禮道:“回老爺,昨夜三小姐和七小姐回來后……”她把事情的經過一一的說了一遍,同時還把自己的手腕抬起來,指著上面一排清晰的牙印說:“這就是方才被三小姐咬的,嫣然閣中所有的婢女幾乎都被咬了。”
“怎么會有這等事情?”柳乾知不信鬼神,但眼前的事卻太讓人匪夷所思了。掃了一眼還在作法的道士,對明路吩咐道:“既然這老道在這里弄了半天,兩位小姐也不見好轉,可見是騙人的,叫人把他們給我攆出去。”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嫣然閣。
進到屋里一看,著實把他嚇了一跳,他幾乎已經認不出柳語嫣和柳怡然了,就見兩人披頭散發,臉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疙瘩,身上的衣服已經出現破損,很多地方甚至還看得見皮肉,只是那皮肉上也布滿了紅疙瘩。現下,她們身上正縛著布條,被捆在椅子上。
柳乾知一見又怒了,朝陸姨娘吼道:“陸氏,誰給你的膽子,敢綁住兩位小姐?”
“老爺,老爺容稟。”陸氏雙眼通紅地看向柳乾知道:“奴婢知道自己不該這么做,可是若不縛作兩位小姐雙手,她們就會在身上亂撓,這種紅疙瘩也不知是什么怪東西,越撓越多,就算撓破了,也還讓她們想去撓,奴婢實在沒辦法了,才只好出此下策。”
“既然不知道什么,可有請醫正來看過。”柳乾知對王醫正的醫術還是挺相信的。
“一早就去請了醫女過來看診,卻看不出什么來,只說許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過敏了。”陸姨娘安撫著柳語嫣扭動的身子,含淚說。
柳乾知皺了皺眉,“從沒聽說,過敏會有如此嚴重的癥狀,別是染上了什么惡疾了吧?”想到此處,他不由自主地退開了幾步,對明路說:“去問問廚房,兩位小姐昨日都吃了什么?”又轉頭看向陸姨娘,語氣也緩和了許多道:“你也不用太著急,既然是過敏,讓王醫正找出病因開些藥,說下去也就好了。”
“可是王醫正今天也病了,聽說自己也請了大夫來看診。”陸姨娘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本來奴婢也想去請他的,可夫人提醒奴婢,王醫正畢竟是男子,兩位小姐又不止臉上起紅疙瘩,又是未出閣的千金,這樣的病讓一個男人來看,總是不大妥當,因此才去外面找的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