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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院。

蘇眉房里的燈依舊亮著，蘇眉懶懶一躺在床上，哪里還有白日里的虛弱，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巧巧恭敬地站在她床前，等著她吩咐。

“今晚老爺怎么可能不過來？”巧巧安慰著蘇眉，說道：“白天鬧出那么大的事，他知道姨娘身子虛，依照他對姨娘的寵愛，怎么可能放心。許是被什么事耽擱了，奴婢已經派人去請了。”

蘇眉連眼睛也不抬一下，繼續喝著燕窩，直到瓷盅見了底，才抬眼看了巧巧一眼，問道：“還疼嗎？”

知道蘇眉問的是她的臉，巧巧笑著搖頭道：“不疼，李嬤嬤下手有分寸。”

“我也是沒辦法，你知道今天的情況下，若是你一點都沒受罰，根本就過不了關。”蘇眉嘆了口氣道：“其實你也傻，跟著柳語嫣撲過來干嘛，就她那沖勁就夠了。”

“做戲就要做像一點，當時奴婢站在你身旁，若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那兩位小姐不得起疑啊！”巧巧有她自己的道理。

“說起那兩位小姐，我心里總覺得不安。”蘇眉皺眉道：“特別是那位不受寵的五小姐，總覺得她看我的眼光像是已經知道了一切似的，能把人的內心都看透。而且你不覺得奇怪，那柳語嫣怎么會無緣無故撲到我身上來，就算是她娘要害我，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這么冒險，她就不怕這個女兒被趕出柳家？”

“奴婢當時確時看到她的腳扭了一下，是不是故意的就不知道了。”巧巧也想不通，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說：“其實她本來是想借著看帕子的機會，把柳芊芊推過來的，可后來不知怎么的，她自己反倒朝你摔了過去。”這一點，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正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蘇眉看了巧巧一眼，巧巧立即閉嘴，上前扶著蘇眉躺好，并幫她在臉上涂上一層粉。立時，床上的蘇眉就如同白日里那般虛弱無力。

可是門簾一挑，進來的卻是一個紫衣女人，說是女人有點不確切，應該是女孩才對，而且是很年輕的女孩。

蘇眉一看她的臉，便愣住了，呆呆地問：“怎么是你？”

“五小姐，你怎么來了？老爺不是不讓閑雜人進丁香院嗎？”巧巧也是一驚，脫口便問，其實她心里更想問，“你不是被關在祠堂里了嗎？”

柳芊芊一點也沒有作為客人的自覺，走到桌邊坐下，伸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鼻下聞了聞，贊道：“果然是好茶，我那兒可是連茶葉沫子都見不著，柳乾知對你可真好，蘇姨娘。”最后三字個的尾音拖得特別長，長得讓蘇眉心驚。

定了定神，蘇眉聲音里透著虛弱道：“五小姐若是喜歡奴婢這兒的茶，明天奴婢讓人送些到芳草院去。小姐還是快回去吧，一會兒若是讓老爺發現了，怕是不太好。”

“你還在等柳乾知？”柳芊芊不慌不忙地喝著手中的茶，又贊了一句，道“這茶的溫度剛剛好，是給柳乾知準備的吧。”說完也不管她震驚的眼神，站起身，環視了屋內一圈道：“你這屋里的陳設可真好，柳乾知真的很寵你，可他今晚絕對不會來了，行了，別再裝了，你不累，我看著都累。”

“你說什么？”巧巧手中突然多了把匕首，架在柳芊芊脖子上，惡狠狠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