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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不敢的？”柳芊芊冷著臉說：“本來我過我的日子，你過你的日子不是很好嗎？可是你為什么非要來招惹我？正如你所說，我已經在府里不受待見了，也不怕多這么一件事。”言語間，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柳嫣然還算是清醒的，忙拉著柳芊芊的手道：“七妹她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連父親母親都承認你了，府里還有誰敢不當你是主子，那起子丫鬟婆子，平日里閑著沒事，就最喜歡亂嚼舌根，妹妹大可不要往心里去，我們相府是正經人家，怎么能傳達室出鬼怪之說呢，七妹也是人小，好糊弄，我們這些做姐姐的可不能也像她一樣不懂事。”

說完匆匆告辭走了。

“這兩人有病吧，沒事到這里來亂吠一通，真的是吃飽了撐的。”紫苑看著走遠了的兩姐妹，一臉納悶地說。

“她們應該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來的。”柳芊芊挑了挑眉道：“不過戰斗力太弱，又易沖動，不難應付，以后應該不會主動找上門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地過去，果然如柳芊芊所料，沒人再找上門了，不過府里關于她是妖孽投胎的傳聞倒是越傳越多了，直到有一天，丁香院爆出喜訊，蘇眉有喜了，這個流言才淡了許多。

蘇眉有喜可是大事，柳乾知得到消息之后自然是萬分高興，當即就在自己的私庫存里找了好些珍品送到丁香院。

而牡丹院里則是毫無動靜，聽說鈴蘭院里換了一批瓷器，怡蓉院里剪碎了幾件衣服；沉香院里的花草被不小心修成了禿枝；只有丁香院里喜氣洋洋。

柳芊芊則冷然一笑道：“又有好戲看了。”

這一日，柳芊芊正被盧氏叫去訓話，柳乾知帶著蘇眉進來了，喜滋滋地對盧氏道：“我找算命先生看過，今天是黃道吉日，就正式把眉兒抬為姨娘吧，她肚子里已有了我的骨肉，總不能叫她這么沒名沒份地跟著我，到時萬一生下個兒子，外人還會以為是外室所生，這多難聽啊。”

“老爺說得是，瞧我這記性，早該把這事辦了的，還害得妹妹受了那么長時間的委屈，真是過意不去。”說著就去拉蘇眉的手，仿佛兩人的感情有多好似的。

“綠羅、紅裳，去把其他姨娘也請來，讓蘇妹妹一并認了她們這些姐姐，省得蘇妹妹再辛苦地多跑幾趟。”盧氏轉頭吩咐。

柳乾知欣慰地點頭道：“倒底是夫人想得周全，蘇眉，以后要敬愛夫人，和睦姐妹，知道嗎？”

“奴婢知道了，多謝夫人。”蘇眉低頭斂目，乖順地答道，眼里卻閃過一絲冷意。

不多會兒，其他姨娘都到了，大家一一坐了，蘇眉這才站起身來，一步一搖地行至盧氏面前，早有人在地上放了軟墊，她很不情愿地跪下，伸手接過紅裳遞過來的茶盞，遞向盧氏，恭敬地道：“夫人請受妾室蘇眉一拜。”

蘇眉斂下眸子，所以并未看見盧氏眼中的精光，卻被柳芊芊捕捉到，而她卻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把柳似畫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