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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空間里的柳芊芊一聽,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安生呢,既然那么不想見我,當我不存在就好了,何必還使人來叫我,叫了我去,又要作戲,你演著不累,我看著還累呢!”想是這么想,身子還是出現在床上,才把床幔掛起,鄧嬤嬤的一只腳已經跨進屋里。
就見柳芊芊正半靠在床上,手上拿著繡繃,便輕輕走上前去,見白色綿緞上繡的是一枝盛開的牡丹,那牡丹栩栩如生,竟像真的一般,仿佛能讓人嗅到上面的香味。不由得贊了聲“好繡功!”
柳芊芊則好像才發現她進來一般,忙把牡丹絲帕藏在身后道:“嬤嬤何時來的?”
“五小姐這繡功真是絕了,怪不得能以繡品度日。”鄧嬤嬤直直地看著柳芊芊,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樣。
“嬤嬤說笑了,芊芊不像其他姐妹,懂得詩詞歌賦,只好做點針線,絕不敢做出以繡品度日這種事,若說有,也不過是偶爾有時,貼補點用度,不怕嬤嬤笑話,芊芊從未領到過月錢,想吃一點新鮮玩意,又不敢勞煩夫人,只好請吳嬤嬤用繡品幫芊芊換一點,實在是芊芊貪嘴了。”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五小姐說的這是哪里話,夫人若知道小姐如此體恤,定會深感小姐的孝心。”鄧嬤嬤笑道,這芳草院沒有月銀,且吃穿都是最末,這一點她老早就知道,也知道柳芊芊靠繡品補貼自己的生活,只是一直不信,今日親眼見著了,倒是放心了,夫人就怕是有人在暗中接濟這個一直沒人關注的野丫頭,現下她也可以放心了。
柳芊芊卻暗中翻了個白眼,“老狐貍,我都提了沒有月錢,你倒是當沒聽見,也好,今你見到這些,正好借你的嘴去了盧氏的疑心。”面上卻還是笑著問:“嬤嬤來,可有事?”
“哦,是這樣的,是老爺讓夫人請各位小姐姨娘到榮寶堂一聚,夫人特意讓老奴親自往芳草院走一趟。”鄧嬤嬤一拍手道。
“父親要見我了,那太好了,小姿快進來給我找身干凈點的衣服。”柳芊芊雖訝異于柳乾知會想起自己,可面上的功夫卻不得不做。只是她喊了半天也不見青蘭進來,不由得又喊了一句。
“小姐你找奴婢?”青蘭也是現在才想起來,現在自己就是小姿,匆匆跑了進來。
“你這丫頭,怎么小姐叫你要叫半天,耳朵聾了嗎?”鄧嬤嬤斥道。
“嬤嬤息怒,大抵是因為小姿平時都喜穿青色和蘭色,芊芊覺得好玩,便老是青蘭青蘭地叫,大約她也是聽習慣了,乍一聽小姿倒有些不習慣,所以現在才反應過來。”柳芊芊趁機說了青蘭這名字的來由,省得以后有一天叫錯了,讓人拿住把柄。
“原來是這樣,這不是大事,若小姐覺得青蘭二字叫著順口,索性就給這丫頭改個名,反正她只是個下人,叫什么都一樣,只要主子叫著順口就行。”鄧嬤嬤倒是沒太在意這個,隨口就應下了。
“那以后就叫你青蘭吧,可不許改回去了。”柳芊芊似是不放心地叮囑青蘭道:“還是這名字好玩又是青色又是蘭色的,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顏色。”她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