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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門敞開著,兇手入室這一點很容易,不過能夠不動聲息地在他家里放眼球,足以說明這個兇手膽大妄為了?!绷质挿治龅?。
湯水餃板著一張嚴肅的臉,挺直腰桿對林蕭說道:“小林同志,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了。在未找到絕對有力的證據(jù)之前,每一個人都是有嫌疑的,包括我們一方的人。”
“組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嫌疑是可以排除的,我去調(diào)一下這一層的監(jiān)控錄像,一切就清楚了?!绷质捒戳丝次?,又看了看湯水餃,說完便急匆匆走出去了。
湯水餃指著茶杯中的眼球,對我沉聲道:“這一次必須要你們主任親自化驗。”
他馬上就撥通了主任的電話。
“老湯,怎么啦?難不成又出事兒了?”
“不知道算不算的上,你可以先把剛運去的那具尸體的DNA提取出來,我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顆眼球,我懷疑正是死者的。”
我忍不住插嘴問湯水餃:“新運去的尸體?變態(tài)兇手又殺人了?”
“對,是你們那位新朋友董先生的母親。而且,兇手還從醫(yī)院里擄走了董先生的女兒。”湯水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這種眼神既像是試探,又像是警告。我知道,他在懷疑我。
老實說,我仔細分析下來,自己的嫌疑還真不小,當然前提得有一個幫兇,不然的話我有不止一次的不在場證明呢!
湯水餃掛掉電話后,主任很快就來了,馬上戴好手套取走了我的茶杯。他們正欲離去,我追上問湯水餃:“董華知道這噩耗嗎?”
湯水餃轉(zhuǎn)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道:“管好你自己吧!”接著他就帶著人走了,只留我一個人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雖然是很累,但我他媽真的沒有睡著??!正當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林蕭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小心防范每一個人吧!除了我你可以無條件信任以外,誰都有可能是要陷害你的人?!?
雖說按理說林蕭我也是該懷疑一下的,但如果他都不可以去相信的話,那我真的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17年前,我家和他家就是鄰居了,他比我稍稍年長兩歲,七歲時我們曾一起被狗追,十七歲時我們曾一起用望遠鏡偷窺對面樓層的漂亮妹子……
我和他幾乎是兩小無猜……只是,當然并非是男孩女孩之間的那種,而是好哥們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shù)男湃胃小?
我開始回想起最近和我接觸的可疑人物。
第一個可疑人,董華,他對老婆的意外死亡落過淚卻并不太痛心疾首,好像知道他老婆會死一樣。
第二個可疑人就是云鳳了,誠然,我對她原先是毫不懷疑的,但今天發(fā)生了那么巧合的事情,我想她即使不是兇手也是知道內(nèi)幕的人。
“你知道你最應該懷疑的人是誰嗎?”門外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是林蕭。
我意識到他一定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能證明我的清白,所以才來我這里。但沒想到這一次我猜錯了,他對我說:“是你自己?!?
我聽他這么一說,不免心頭一驚,忙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林蕭陰沉著臉說道:“我剛調(diào)出來的監(jiān)控錄像,對你很不利?!?
我一臉茫然,心說怎么可能?我回來后根本沒出過酒店??!
林蕭忽然一笑,眼神劃過一絲得意:“不過你放心,那個視頻里我只看到那人和你穿著一樣,臉沒錄進去?!?
我心里的疑惑終于得以塵埃落定,轉(zhuǎn)而放松了一點:“這兇手這么厲害?居然熟知那些監(jiān)控的小盲點?”
“所以,我懷疑你們法醫(yī)之中有內(nèi)鬼,不然監(jiān)控里的人幾乎不可能得到和你這件一模一樣的制服?!?
林蕭見我點頭贊同,又淺笑道:“而且,你要真是兇手,肯定不會穿著制服的?!?
我托著腮,也開始進行了邏輯推理:“聽你這樣說來,我覺得小王的嫌疑很大。”
在我的記憶中,小王是一個很內(nèi)向的人,平時也沒有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他和我是差不多時候成正式法醫(yī)的。而且他最近是失蹤而不是被殺,就說明他也許是為變態(tài)兇手背后的犯罪團伙服務的。而這個犯罪團伙,絕對也是一個強大到可怕的存在,它存在一天,整個城市就危險一天。
我把我的想法全然告訴了林蕭,林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了看窗外,道:“天總會亮?!倍笏妥吡?。
我這一夜自然是沒法安心睡覺了,于是便脫了警服在廊上游蕩起來。
誰知剛走到樓梯口,居然聽到樓下有男人的哭聲。我以為又發(fā)生了兇案,所以急忙跑下樓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7樓的董華在那兒放聲大哭,7樓大部分的客人都被吵得跑了出來,有些人嘗試去勸董華,可沒一個人成功。
“董華,你是不是知道你媽和你女兒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