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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的身子猛得一哆嗦，她知道洛蕓兒氣勢凌厲。本想著借著撒潑耍賴，哭鬧求饒一番，洛蕓兒定然礙著面子也不會讓把她賣出府去了。

只是洛蕓兒可不是那種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人。洛蕓兒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小四是什么人，洛蕓兒太清楚了，那是一條蛇，她絕不會當農夫。

“你真不知道犯了什么錯？”洛蕓兒黑不見底的眸子逼視著小四。

小四經不過，往后倒去，全身抖得更厲害，她不信她做得那么隱蔽還能給洛蕓兒發現了。

“你不知道，要不要我來告訴你？”洛蕓兒冷冷地問。

小四抖得牙齒打著架，終于知道害怕了，原來洛蕓兒什么都知道：“奴婢錯了，奴婢……”

“三小姐，那奴婢帶她下去了，人牙子已經在府門外等著了。”鄧媽媽怕扯出對甄姨娘不利的事，她回頭還要挨甄姨娘的罵。

洛蕓兒抬起眸光看著鄧媽媽，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鄧媽媽，你帶她來，無非是想讓她明白要攆她走的是我，不是甄姨娘，要把這個黑鍋讓我來背，可是這個意思？”

鄧媽媽的臉一下慘白，這是甄姨娘的意思，就算要讓小四忌恨也得忌恨洛蕓兒。

現在給洛蕓兒點穿了，鄧媽媽太知道洛蕓兒的手腕了，她可不愿意缺胳膊少腿還是給發賣到府外面去。

鄧媽媽雙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三小姐，奴婢只是聽差辦事的。”

“那你就把這事說說清楚，你說清楚了，我定不會為難你的。”

洛蕓兒聲音平緩，聽不出一絲的戾氣，卻處處都是如暴風雨過境的凌厲煞氣。

鄧媽媽頓時崩潰，揮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奴婢罪該萬死，不該聽了甄姨娘的話，帶著小四來，想嫁禍給三小姐。”

洛蕓兒唇角勾起，雙眸低垂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四，不急不緩徐徐地問小四：“你聽明白了吧？”

小四磕著頭：“奴婢明白了，奴婢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了。我就這讓鄧媽媽帶你回去，若是甄姨娘不計較你的錯，肯饒了你，我自然沒話說。你不在我這當差，在府里的別處當差就是。我當時也只是讓你去別處當差的。你看，要賣你的不是我，是甄姨娘。”

洛蕓兒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對著小四把這些話說了。

甄姨娘想讓她背黑鍋，她就再把這黑鍋扣回去！

小四低著頭，眼淚鼻涕流個不停，現在似乎她的命在甄姨娘手上了。跟著鄧媽媽回到了甄姨娘住的南堇堂。

鄧媽媽把小四留在了屋外，一個人進了屋。

甄姨娘一看鄧媽媽的臉就明白了，定是在洛蕓兒吃了虧：“她怎么說？”

“那個，她說小四任由夫人處置。是留還是賣，她都不管。”鄧媽媽小聲地說，身上一陣陣的汗往下淌，這差當得怎么這么辛苦。

“任由我處置？惡人讓我來做，是不是？”甄姨娘咬著牙。

這好人做越來真累，要不是顧忌著名聲，甄姨娘恨不得把洛蕓兒千刀萬剮了。今天那個呂真人也是不爭氣，居然沒殺了洛蕓兒，反倒自己給雷劈死了。

鄧媽媽不敢開口說“是”，打臉的事做了一回，她不想再做第二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