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兔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看著周朔繃直了身子緊張的樣子,宋青嬋也是被他的話給驚到了,唇瓣抖了下,不禁橫了他一眼,嬌聲沒什么力氣地斥責他:“孟浪。”
她再不好意思面對周朔,轉頭去看不見他的地方收整書去了。
枕著她的定情之物入睡,方能夢見她……這樣孟浪的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不要臉。
她捂著自己被撩撥得發燙的臉頰,不再回頭。
有了周朔的幫忙,藏書閣不過是一日光景,就已經收整完全了。一同從書院出去時,天上已經下起了毛毛細雨,如絲一樣,看著不大,實則密集。
要是不撐傘,片刻功夫,就能讓衣裳都濕了。
宋青嬋將藏書閣的門落了鎖,出來時周朔撐了一把碩大的油紙傘,站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后,將傘傾斜擋在她的頭頂上。
剛過了夏的雨,落在傘上的聲音作響。
他握著傘柄的手背上,剛添了新傷,但不嚴重,已經結痂。
周朔還在惱于藏書閣發生的事情,另一只手不安地摩挲著衣裳邊角,“青嬋,你要是不喜歡我夢見你,那我以后就不夢了?!?
他一臉決絕,倒是好笑。
宋青嬋睨了他一眼,“也沒說讓你不夢?!?
要是不夢她,他還想要夢誰去?
周朔眉梢一揚,心思又躍動起來,“那你許我夢你了?”
腳下的青石板路經過修葺,煥發著嶄新的光芒。
她的裙擺像是微波一揚,輕輕掃過,揚起一片塵埃與涼氣。
清脆幽淺的雨聲里,飄來宋青嬋嬌滴滴的一聲“嗯”,周朔渾身都酥了,只想立馬倒頭夢她一場。
“那你只能夢我哦?!?
水波瀲滟的眼眸朝他盈盈看上一眼,周朔哪里還有不答應的心,就算是把命給她,都值了。他應了聲:“好?!?
說多了,宋青嬋還是有些害羞。便問起了成親的事宜來。
滿打滿算,他們成親的日子,只剩下了一個月。
與他站在同一傘下,彼此呼吸與氣息糾纏不歇,他目不斜視,只看著長長的空曠的安樂街說:“放心吧,成親之事都交給了我爹和周巖去辦,他們做事肯定是比我細致多了?!?
自己的婚事,周朔也想過自己接手操辦,但他毛手毛腳的,什么都做不好,指不定還會把婚事給搞砸了,索性就讓周老爺親自操辦了。
“這兒的庭院也已經收拾出來了,我和阿爹準備搬到這里來住,日后也能從這里出嫁,你看好不好?”
周朔使勁點頭:“自然是好?!?
他現在可不想要宋青嬋一個人住著了,貌美的女子孤身一人居住,保不齊就有什么壞心思的人會欺負了她。
兩個人正走著,一輛馬車走來。
安樂街上的人可雇不起馬車,平日里除了劉襄和李如云之外,安樂街上就沒了馬車通行。
今日這個馬車,上面掛了個“常”字的牌子,應當不是劉襄或者是李如云。
馬車上的銅鈴叮當響了兩聲,讓人沒料想到的是,馬車竟然停在了宋青嬋與周朔的面前,不多時,馬車里走出來個少年公子。
是宋青嬋從未見到過的人。
男子看了眼車旁的周朔與宋青嬋之后,又看向了不遠處正在修繕的書院,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陰陽怪氣笑著回過頭對馬車里的另外一人說:“喲,文軒兄,你快來瞧瞧呀,她們還真的打算在這兒開一間書院呢。”語氣一轉,暗含嘲諷之意,“還是男女同院的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宋青嬋明白過來,原來這是沖著她和書院來的。
身邊,周朔持著傘柄的手猛的一緊,骨節因為用力而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句“關你屁事”沒說得出來,被笑吟吟溫柔的宋青嬋搶先說了話:“不是打算,是已經決定。還有,敢問常公子,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您可知?”
方才這個男子,喚了一聲文軒兄。
估摸著,馬車里沒有出來的人,正是肖文軒了。
而這個馬車掛著常家的牌子,那這個譏笑她的人,應是常家公子。素來聽聞,常五公子與肖文軒關系極好,宋青嬋便猜測出了對方的身份來。
常五被宋青嬋的問題問得愣了下,車下風情正甚的嬌艷女子,站在牛高馬大粗里粗氣的周朔身邊,像百轉紅線繞鋼刀一樣。
常五一時沒回答得出來,沉默著。
這下子,就輪到宋青嬋反唇相譏:“既然常五公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也有臉來苛責我不知?”
周朔難得給了常五一個正眼,卻是冷淡無情的嘲笑。
常五氣得牙癢:“你!”
“常五?!瘪R車里的肖文軒終于做聲,撩開車簾,正好是對上宋青嬋溫柔盈盈的眼眸,捏著簾子的手一緊,不敢去直視那張臉頰,那張讓他一件難忘的臉。
屏住一息,他才開口對宋青嬋說:“近來如云忙,我便讓人打聽了下,才得知她是在與宋姑娘一同開書院?!?
宋青嬋和周朔盯著他。
肖文軒:“如云一介女子,就不應當做這種事情,拋頭露面,對她不好。況且,這種男女同院的書院,宋姑娘,你真覺得有意義?男子讀書尚且能夠科考入仕,改變人生,女子讀那么多書來作甚?與其像你們這樣胡鬧,倒不如目不識丁的好。”
聲音溫潤,宋青嬋聽著卻比今日的雨還要涼上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