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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教授的告別式當天,書妤在家祭前就到了,趁空隙跟師母聊一下天,師母看起來憔悴許多,也老了許多,家祭開始后她便坐在后面,看著儀式的進行,場面悲悽連帶她心情都沉重許多,生病后的教授受了很多苦,都是師母照顧與陪伴,兩人都辛苦了,她在心里祝福著教授能到天堂,也祝福師母能盡快走出傷痛,看到儀式的進行,也深深體會到陪伴與家人的重要性
公祭時間到了,書妤往門口走,便看到了心沛,她站在人群里依舊顯得亮眼,六年沒見,心沛頭發留長了,看起來氣質出眾,比以前成熟許多,她穿著黑色襯衫搭配牛仔褲,突顯那修長的身材
再見到心沛,書妤刻意回避,說不上在意,只是不想在這場合多說什么,都六年了,該放下了,也該過去了,沒打算再拾起心碎的回憶,只是腦袋里還是閃過幾個記憶的片段
「嗨,書妤,好久不見了!!」心沛一如往常打招呼,像是見了許久未見的朋友
「嗨!」書妤簡短回應
「等一下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等一下有事」
「拜託,我們甚至沒有好好說過再見」心沛一臉誠懇的請求
「嗯~等一下再說」聽心沛這么說,好像真的沒有好好道別,自己當初選擇逃避,不想聽任何解釋,現在想來,其實是不正確的做法,她因此花更多時間去憎恨,花更多時間讓自己陷入苦痛里走不出來,以為懲罰了對方,其實受傷最深的是自己
告別式結束后,書妤婉拒著同學的聚餐邀約,轉身要離開時,又見到了心沛,她抓著書妤的手往停車場走去
「給我一點時間吧,好嗎?」
「能不好嗎?」被拖著走的書妤無奈道
就這樣走到心沛停車的地方,心沛拉開門,讓書妤坐上副駕駛座,自己才就座開車,一路默默的往北海岸開去
這六年,書妤變得有些孤僻,或許無心再經營感情,或許覺得累了,總是拒絕著別人的好意,研究所時不是沒人跟她告白,但她總提不起勁,即便曾因太疲于拒絕而試著交往,但沒三個月就無力再續了,自此便停止再戀愛了
談戀愛要付出的心力太多,要照顧另一個人的心情,要陪伴,在沒有太多的感情基礎下,這對書妤來說太累人了,封閉自己的心對她來說容易些,研究所的環境不像大學,比較專注于個人,尤其是二年級,大家只顧著自己的論文,所以也就過著獨來獨往的學生生活,再加上之前她換新號碼、新帳號,等于切斷了大學同學的聯系
除了郁如,她笑書妤現在是慈濟師姐,清心寡慾
她喜歡跟郁如的相處,郁如沒事是不會連絡進行無意義的問候,除了在書妤剛分手時照顧過她,當書妤研究所開學,下定決心走出傷痛后,郁如便放生她了,她跟郁如相處很輕松沒有負擔,所以工作后即便交通時間不短,也沒考慮搬出去,直到職位漸高,加班時數變長之后才決定搬出去
在車內,兩人都沒說話,直到車行至白沙灣停好車后,書妤才開口
「為什么到這么遠的地方?」
「想綁架你啊」心沛笑著說,書妤賞以白眼
心沛領著書妤到海灘區,有些石頭不好走,心沛也順勢牽起她的手,以防書妤跌倒,書妤并沒有拒絕,只是怕跌倒
到了沙灘,書妤馬上脫掉鞋子想讓腳ㄚ子透透氣,這里很開闊,十月下旬溫度宜人,風吹起來格外舒適,隨著海浪的拍打,踩在沙灘上的腳慢慢地往下陷,書妤不得不再換個位置站,她享受著久違的海,而心沛就在后方默默的看著她
「因為你喜歡海啊,現在有車了,就想載你來」心沛忽然感性的說著,書妤聽見了但沒回頭,也沒回話,于是心沛又繼續說著
「以前的事,對不起,我一直想跟你說,但你都不給我機會,過了這么久,在我心里都沒有過去,因為我沒有好好跟你說再見」
書妤依舊不回話,低著頭著看著自己的腳,心沛知道她有在聽
「以前是我太任性,且自尊心作祟,覺得你很有規劃又那么努力念書,可是我連畢業后的目標在哪都不知道,看你考上了我更慌,變相的生氣與墮落,現在想想,其實是自卑,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
書妤原諒了嗎?她不知道,逃避像是關閉了一扇門,把一些不好的都關在門內,她用斷絕一切連系重新開始的作法,也就表示不愿再開啟那扇門,但也把部份的自己關在里面了,于是無法再開始一段關係,于是緊閉心門,現在是時候打開門走出來了嗎?
「我餓了」書妤又轉移話題了,她習慣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問題或尷尬
「嗯,這里有一家好吃的越南料理喔,我們走過去吧」心沛拎著兩人的鞋子,沿著沙灘走,要走上馬路前,心沛把鞋子遞給書妤,并給她衛生紙擦拭腳
在店內點餐時,心沛尋問書妤意見,但她說
「你看起來很熟,你點就好」
「好」其實心沛只來過1次,但點菜難不倒她,最后跟服務生說不要蔥跟香菜
書妤有些吃驚她還記得,但不想表現出來
「你都好嗎?聽郁如說你畢業后就在勤政?」
「嗯,你呢?」果然電話是從郁如那拿到的,但應該費了一點功夫,畢竟郁如都守了這么久沒給她
「畢業后工作一年就出國念書了,我不想比你差,這樣在你面前怕抬不起頭來」
「跟我有什么關係」書妤冷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