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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夜,慕北陵這才反應過來有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叫過林鉤問道:“你在這里呆過,有沒有什么吃的。”
林鉤道:“你有錢嗎?”
慕北陵丟給林鉤一個白眼,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后只見上面躺著幾枚金幣。林鉤看得眼熱,叫道:“我的乖乖,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有錢人。”
慕北陵笑罵道:“什么有錢人,這是我娘臨終時留給我的。”提到娘親,慕北陵臉色轉暗。
武蠻怒瞪林鉤一眼,拳頭捏的嘎吱作響,林鉤自知說錯話,迎著武蠻吃人的眼光,慌忙岔開話題道:“那個,對了,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好東西吃,跟我來。”
慕北陵拍了拍武蠻,示意無事,快步跟上林鉤,三人隨即沒入夜色。
翌日晨初,三人出的扶蘇城,二度來到火營,殊不知那守衛問也不問便放行,慕北陵還道今日這般通達,卻聽聞那守衛說整個火營的兄弟都知道今天娘子軍迎來新兵,是三個男人。慕武林三人聽得臉燙赧顏,匆匆道聲謝便低頭進去。卻聽那守衛忽然高聲喊道:“左邊,巾幗縱隊往左走到頭。”此時恰逢晨練,不少士兵聞聲瞧來,免不得又是哄笑一場。
林鉤罵罵咧咧隨慕北陵跑到左方盡頭。目光掃去,只見數十頂粉色帳篷鶴立雞群,與其他白藍色帳篷不同,一看便知是女人獨有。帳篷前高束一桿軍旗,上書“巾幗縱隊”下書一個“孫”字,以粉圈圈示,圈上描有蛇紋。
三人來到前首帳前,帳門處有女子挺立,頭戴銀盔,身著粉甲,胸前兩片金色護胸片尤為扎眼,手持彎刀,見慕北陵三人時出口喝止道:“站住。”
三人站定。
女子走來,圍著三人轉圈打量,彎刀不停拍在手心,發出啪啪聲。女子道:“你們就是慕北陵,武蠻,林鉤?”
三人不答,算作默認。
女子回道賬前,驀然轉身,粉甲哐啷作響,道:“我叫凌燕,你們可以叫我凌教,從現在開始由我擔任你們在巾幗縱隊里的教領。”不待三人發問,凌燕再道:“現在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去里面換好衣服,半柱香之后我要在這里看到你們,否則后果自負。都聽清楚沒有。”
慕北陵說聲“清楚。”率先繞過凌燕彎腰進帳。
軍帳中異常簡陋,腳下是露氣未消的草地,帳中央放一矮幾,幾上整齊擺放毛帕及口杯,末端以枯草鋪做三床,每個床僅三尺寬,剛剛容得一人躺下,兩床間相隔半丈,床上各擺有一套甲胄,甲胄上有冠名紙條。
慕北陵四下打量,雙眉豎成倒八字,來到枯草床前,手掌壓了壓草面,竟能接觸地面,手中傳來涼意,竟是露水。起身,拿起甲胄,展開,慕北陵面色瞬間變黑。
這是他媽的粉色!
林鉤此時也已展開屬于他的甲胄,看到那十之八九的粉色時,臉上橫肉亂顫。前后細看,林鉤忽然被粉甲胸前位置的兩片金色護胸甲氣的哇哇亂叫:“他媽的欺人太甚,老子一個大男人,哪來的胸。”話出口后又覺不對,添了一句:“他媽的都被氣糊涂了,是女人那兩坨。”
武蠻壓根沒去管那甲胄,一把抓起握在手中,看向慕北陵。
慕北陵冷哼,橫眉怒目罵道:“出去,找她。”旋即抓起甲胄出去。
帳外,凌燕聽見身后響動,輕道:“這么快?”回頭看時,只見三人還著來時衣物,俏臉瞬變,斥道:“你們是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慕北陵壓低嗓音道:“凌教確定讓我兄弟三人穿這東西?”
凌燕道:“廢話,難不成還是老娘穿啊?”
慕北陵被她一語噎在喉,直道這女人怎么和孫玉英一個模樣。隨后開口道:“我們昨日在征兵部領有軍備,穿那個……”話還未完,便被凌燕喝止:“閉嘴,老娘讓你們穿什么就穿什么,這里是巾幗縱隊,不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的地方。”
慕北陵沉默,虛眼盯向凌燕,沒有要動的意思。
凌燕見其半天沒動作,氣笑點點頭道:“半柱香的時間馬上就道,老娘說到做到,你們要是還沒換好,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們。”
三人仍然不為所動。凌燕此時也不開口,站在原地,靜等時間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