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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目緊閉,好一副與世無爭之態。真心不懂,二姨娘為何提及她如此不屑,難道真的是妻妾之間沒有情誼可言?
一截雪白的皓腕搭在素錦棉被外,然而上面卻也是布滿紅痘,有得甚至已經化膿了。
即便睡著她也是雙眉微蹙,不時從喉里發出哼聲。
見此情形,我們輕輕的把門掩上,退了出去。
那個小丫頭也很聰明,知道會有事問她,便也尾隨著出來了。
“見過大小姐,見過兩位貴客?!币虿徽J識我和顓頊耀星,小丫頭便以貴客相稱。倒是一個討喜的丫頭,不但侍主忠心,而且還乖巧伶俐。
“你是……朵朵?其他人呢?怎么留了你伺候?”暮雪姐姐仔細看了小丫頭半晌,才試探著問出了名字,并對于沒有其他丫頭外側提出了質疑。
“大小姐好記性居然還記得奴婢。我家姨娘喜歡清靜,平日里俱是吟詩做畫,身邊本就只留有五個人伺候。昨個夜里,蔣嬤嬤沒熬住已經去了,還有兩個灑掃的姐妹也早早就染病了。就剩下我和朵藍姐姐了,這會兒怕是在小廚房熬藥呢?!苯卸涠涞男⊙绢^見江暮雪開口詢問,倒豆子似的一口氣說完。
只是提及蔣嬤嬤,小丫頭神情有些黯然,眼眶也是微紅。
暮雪姐姐低了頭,并未做聲。過了一會兒,卻忽然抬起頭盯著朵朵冷聲道:
“可是那蔣嬤嬤最先染病?可別想著搪塞我,若是查出來你說謊,我不會輕饒的?!?
朵朵斂去悲傷,臉色一時有著年紀不符的躊躇,遲疑地說:“奴婢倒是覺得不像。”
“你既然斷定不是蔣嬤嬤,那你說誰最有可能把病帶進來?明明蔣嬤嬤已經發病死了?!鳖呿溡菐е鴰追帚紤械囊馕恫暹M這么一句。
“回這位公子,奴婢覺得是灑掃的珠兒姐姐……”朵朵道。
“怎么說?”顓頊耀星再次打斷朵朵。
顯然他對小丫頭的推理也很好奇。朵朵也沒有猶豫,向我們回憶起十幾天前的事情,“大概半個月前,灑掃的一位叫珠兒的來向主子請了一天假,說是弟弟病了,回去送些月錢。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主子就允了。還贈了她十兩銀子,讓給她弟弟瞧病??伤侨胀黹g回來,就把銀子還給主子了。紅著眼睛說回去晚了,弟弟已經用席子卷了。(過去窮人家的孩子沒有錢下葬,也就草草的用席子卷了扔到荒山。)主子瞧她可憐,也就又給了她幾天假讓她歇歇?!?
朵朵雖年紀不大,可是講起事來簡明清晰,想了想又接著道:
“從那以后奴婢就覺得她怪怪的,見了人,也不打招呼遠遠就躲開了,當時奴婢也只以為她是失去親人有些難過,現在想來怕是那時就把這病氣帶進來了,蔣嬤嬤年紀大了,染上了自然是最先熬不過去的?!?
朵朵提到蔣嬤嬤每每傷感,想來平日里沒少得到過她的拂照。丫頭難為,即便主子再好,也難免會有委屈時,一長輩的寬慰或許是她豆蔻年華里所有的關愛了吧。
暮雪姐姐靜靜聽完她的話,陷入無邊的沉默之中。
半晌,頷首瞅了一眼三姨娘緊閉的臥房道:
“我知道了,去照顧你家主子吧,至于珠兒那……就由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