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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羅家的恩怨雖然到此為止,但新的麻煩出現在了李天雷的眼前。
比如說,有人曝光利用手中職權獲得不當證據,誣告羅承宇父子,雖然被領事館官方辟謠,但是也造成了相當不好的影響。
各種社交論壇到處都是謾罵他的文章。
于是,他被要求親自向大使館提交報告,并引咎辭職。
不過這些對于他來說,都很無所謂。原本這些身份就是他隱藏身份,對抗羅家的工具而已,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就沒有必要繼續帶著這個虛偽的頭銜活下去了。
“干嘛非要你親自去啊。”
臨出發的前一夜,肖凡這樣問道。“好不容易才又見到你,我才不想你離開呢。”
“那我們一起去好不好?”他溫柔地摸了摸肖凡的頭發,眼睛重新恢復了以前的平和。
“嗯!”肖凡認真地點了點頭,“那說好了哦,要帶我好好地玩一玩。你也在那里上過學的,肯定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
“當然啦,我們一起去。”他拉著肖凡的手,把她送到了家門前。
“親愛的,我就送到這里吧。”他笑了笑,揮揮手向她道別。
“買好飛機票,明天來接我。”肖凡沖他調皮地扮了個鬼臉,轉身離開。
“好!我的小公主。”李天雷目送她進門之后,向另一個方向走了出去。
“在這里等著我呢。”走出小區大門,徐杰和老楊站在路邊,默默地等著他出來。
“走吧,這里不適合說話,我們去老楊的酒吧。”徐杰拉著他的衣袖,把他拉上了車。
“怎么這么神秘?”李天雷坐在后排,打趣地問著前排的兩個人。
“老楊說,我們之所以能出了這口氣,讓羅承宇得到應有的懲罰,多虧了你。”徐杰掛好檔,駕車駛上了高速公路。“所以他決定請你喝杯小酒。”
“而且,雷總。”老楊嘆了口氣,“我們也聽說這一次羅家殘黨雇傭水軍,在很多地方污蔑您的正當行為,還讓您落得被迫辭職的下場······我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老楊,”李天雷正視前方,“兄弟們的債要下了嗎?”
“托您的福,兄弟們的工錢一分不少都給大家發下去了。”老楊呵呵地笑了笑,“唉,我這條腿也算沒白斷,羅家給我的賠償都已經夠了。”
“好好把你的酒吧在這里開下去吧。人的夢想要實現并不容易,你已經實現自己的愿望,就別為這點錢滿足了。”
“嗯,我知道,我老楊忘不了雷總的大恩大德。”
“不是什么大恩大德,我也是有自己的利益所在。”李天雷將眼睛戴上,“別總覺著是欠我的。”
“······我只是沒想到,羅家大少居然為了幫助我們,連命都丟在自己父親手里。唉,虎毒不食子吶,這羅承宇真是心黑到極點了。”
“對了,雷哥。”開車的徐杰突然插了一句話,“剛剛老楊也說了,羅承宇的殘黨還在活動,這說明他們背后還是有人,最近還是要小心些。”
“哼。”李天雷一聲冷笑,“我明天去大使館述職,不信羅承宇還敢在那里找我的麻煩。”
“嗯,等你離開之后我會盡全力追查的。”徐杰點了點頭,“弒親之仇,不可不報。”
“我們已經讓他們受到了正義的審判,即使羅承宇暫時逃跑了,你父母也會高興的。”李天雷望著天空笑了笑。“若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好一個羅家。”
“嗨,你們二位,今天不提這些了,我們去喝酒,喝酒。”老楊看著氣氛有些尷尬,趕緊出來打圓場。
“不提了。”李天雷終止了話題,又問道,“約爾翰現在怎么樣?”
“大教授的情況變得好起來了。”老楊向李天雷宣布了這個好消息,“醫生說他最近很可能會醒來,這都是個奇跡。”
“是嗎,那就好······”李天雷捂著臉頰,“老楊,謝謝你去照顧他。”
“應該的應該的。”老楊擺了擺手,“雷總您客氣了。”
“走吧走吧,今天喝不完就給約爾翰留一口,那個老酒鬼沒準一聞到酒味兒就醒了。”徐杰想起這個梗,哈哈笑道。
“不了,今天的酒沒他的份。”李天雷也被逗樂了,“今天,我們三個去看看羅維皓師兄吧。”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我一直都欠著他······”
“明明我們早就知道藍城是內奸的······什么證據都沒有,反而連累他······”徐杰也有些說不下去了,“我被羅家收養的時候,沒人把我當正常人來看待。只有羅維皓,每一次回家都會給我買一些禮物,也只有他一個人陪著我。”
“他對我說,人的這一輩子一定要堅強。最后我才知道,他才是那個最不堅強的人啊。”
“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叫他一聲大哥······他是羅家中我唯一的親人。”
徐杰的聲音變得哽咽,李天雷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今晚去看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今晚就去把這一聲‘大哥’給補上吧。”
羅維皓的墓前,三個人坐在碑前,李天雷伸手去摸了摸碑上的銘文。
“師兄,晚上來看你不會打擾你睡覺吧。”他笑了笑,把盛滿酒的杯子放在祭祀板上。
“你最愛的威士忌,老楊那里什么酒都有,你想喝了給他托個夢,我們給你送來。”
一陣涼風拂過,吹動了三個人的臉龐,吹起了李天雷的頭發。
“多虧了你賞的一記耳光,我們才能走到現在呢。”他把酒喝下,“說好的我們贏了,你做羅家的當家人,把欠亞歷克斯的一半錢給他補上。”
“結果呢,你自己倒是早早地走了。你的錢得我給你還啊。”淚水從他的眼睛中滴到地面,很快就被吸收,“媽的,干嘛要拿命來扳倒自己的親人,你真的是喪心病狂了啊。”
“大哥,”徐杰走上一步,鞠了一躬,“很抱歉,這聲‘大哥’欠了你好久。我們也找到嫂子當年埋葬的地方了。你們很快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老楊早就已經在一旁哭的不成樣子。
“大哥,現在真兇還未伏法,你一定要保佑約爾翰早些醒來,也指引我們找到羅承宇。”
風漸漸地停止,就好像哀嘆一般。又一陣風吹到李天雷面前,吹動了碑前的酒杯,酒灑在地面上,一張揉皺了的糖果紙也飄到了李天雷眼前。
“師兄,你的父親會為他的罪行付出代價,你再等等吧。”李天雷輕輕地嘆了一句,轉身帶著兩人離開了。
風吹得有些急,風向也有些搖擺不定。天空中,幾滴雨點落了下來。
“天氣預報不是說今晚上是晴天嗎,剛剛還沒有下雨的征兆,真奇怪。”三個人趕回車上。
“走吧,回家吧。我明天還要去一趟糖果店。”李天雷對坐在駕駛位置的徐杰說道,“使館要求我把所有的財產報備,需要去糖果店蓋一下章。”
“嗯,我給邱凌打個電話讓他準備一下。”徐杰答應了一句,驅車離開了公墓。
風卷著地上的殘葉,也卷起了那張被揉皺的糖果紙。
第二天一早,李天雷,不,現在已經叫回糖果的家伙來到了自己熟悉的店里。我坐在辦公室,幫他把材料蓋好章。
“那我就出發了,這幾天辛苦一下,幫我把店管好。”雷哥,呃······糖果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改口叫糖果也真的有些難呢。”我把雷哥送出店外,幾個星期前來店里買糖果的女孩坐在他的車上,笑著沖我打了個招呼。
算是老板娘嗎?
我搖了搖頭,準備回店里繼續工作的時候······
“吱”,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我的背后傳來,我猛地一回頭,看到了四輛黑色的商務車,雷哥的車被團團圍住,雷哥站在中間,似乎有些愣神。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家伙走下車,手中提著甩棍磚塊之類的東西,我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邱凌,給警察打電話。”雷哥壓低聲音沖我吼了一句,我點點頭,趕緊把店門鎖好,拿起手機的瞬間卻突然想起來雷哥還在外面。
“雷哥!”我手忙腳亂地找著被我扔在一旁的鑰匙,“進店里躲躲!”
“不用了,你藏好了就是,記得打電話。”隔著窗戶,雷哥的聲音傳了進來。
此時的糖果站在店外,“親愛的,你坐到駕駛位。”
肖凡也被這陣勢嚇到了,“我打電話告訴我爸爸吧,這附近有朋友,很快就能趕來的。”
“不用了,我和羅家最后的恩怨,我自己來了結。”糖果扣了一下車鎖,把車門鎖死。肖凡降下車窗,焦急地看著他。